第181章 我，到底是谁（1）
慕知年的情谊大概是几个男人中最经不起考验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四个男人中，只有慕知年最无法让她感觉到情爱的共鸣，所以就算有一些情或者爱，也不多。
于是，冷淅月只那么淡淡的瞥过去，就看到慕知年原本病态的脸吓成了濒临死亡前的那种灰土色。
“我是一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在原来世界里的我，因为肉身已死，所以魂魄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你难道在最初就没发现我和你原来认识的那个冷淅月，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和风格吗？”
慕知年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你……”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原地验证给你看看。”
慕知年没说话，瞠目结舌的样子仿佛真想看看。
【来吧统子，让我们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人。】
【你不是人还能是鬼？】
【让你验证你就验证，哪儿那么多废话？】
【宿主，你就不怕你原地消失会真的把他吓进精神病院？】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吓吗？说不定负负得正，再吓一次，就好了呢？】
系统咬牙。
【宿主，你这是不按规矩来！】
【什么是规矩，你定了吗？我这叫快刀斩乱麻，不好吗？】
这是一个太懂得钻空子的宿主，系统自知斗不过，也不斗了。
系统光屏亮起。
几乎只在慕知年眨眼之间，冷淅月整个人被吸进系统中。
慕知年吓傻了，魂魄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当他看到空中的系统光屏由弱到强般地闪现时，彻底魂飞魄散，当场晕了过去。
【宿主，你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你确定等他醒来，再看到你的时候，不会认为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冷淅月勾唇，冷冷的笑意渗透出来，比精神病院的空气还要寒冷。
【那我一定会让他再魂飞魄散一次。】
系统不由打了个哆嗦。
【得罪谁都千万别得罪女人！】
慕知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冷淅月点了很多很多夜宵，一个人通宵吃到天亮。
所以慕知年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满地的外卖盒外卖袋外卖味。
等到他反应过来，她冷淅月是真实存在的……异类，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
慕知年重重呼吸了几下，他怕是真怕，也在怕的同时，脑子清醒过来。
冷淅月还坐在地上，见他醒了，拿起一个饮料瓶，朝他抬了抬：“醒了？你昨晚晕过去的时候，脸色比现在难看多了，说明，你在消化完一些事实后，还是可以接受的？”
“冷淅月，你以为你变出这么一场戏法出来，我就真信了？”
“戏……戏法？”这下目瞪口呆的变成了冷淅月。
慕知年喉结动了动，只道：“我只想听真相，以及，这半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慕知年，我跟你说再多都没用，我这次回来是通过你昨晚看到的那个光屏，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太好，出于良心不安，所以我回来看看你，也将你我之间的事画个句号。”
“我不要句号，我要逗号，要顿号……”慕知年一说到这个话题就忍不住激动，一激动，本就患病的大脑就一阵阵痛。
“行了慕知年，肉身已死，魂魄穿越，你原来认识的那个冷淅月，在她身体死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你要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就多看几部恐怖片，你就会相信，地球之大，很多怪异的现象是没办法用语言去解释的。”
“我不在乎，”慕知年在冷淅月起身丢垃圾，经过身边的时候，拉住她的手，抬头，似在仰望一尊神，“从我知道你消失过后，我就有了心理准备，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要你肯回来，我认了。”
这这……
这似乎跟她预想中的结果不一样啊！
冷淅月看着他，状态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慕知年，你我之间的根本问题，不是你是否能包容一个怪异的我，而是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待上一段时间就会走的！下一次我要是再无故消失，你是不是又会疯？”
慕知年沉默了。
冷淅月也无语了。
“慕知年，我没那么伟大，为了你一个男人放弃我大好的前程，而已，归根究底，只是因为我不爱你，我不可能为了你留在这个世界，你娶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你得到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厌烦，长此以往，你精神上的问题会加重，你好好的一条命，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我，放弃你的大好时光呢。”
慕知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把衣角攥得褶皱不堪。
他脸色本来就差，这会儿更是灰白一片，仿佛体内唯一支撑他活到今天的东西被冷淅月亲手摧毁。
冷淅月看在眼里，其实心里很痛快，但她终究倒没什么波澜。系统光屏在她意识里闪了闪。
慕知年要是能明白，还何至于会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冷淅月等了两分钟，慕知年无反应。
好。
这个切入点无效。
“那你喜欢谁？”慕知年没来由地甩出这么一句，“你口口声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情的女人，连灵异的手段都用上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如果要是遇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男人，你认为我现在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奇怪。
她为什么要答应系统穿越回来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对于成年人来说，自暴自弃就是典型的废物。
她干嘛要来拯救这么一个废物？
可来都来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这个念头一起，冷淅月又冷静下来，弯身在慕知年坐下。
“我，是一个压根就不会对任何男人产生感情的女人，你已经体会过我的绝情了，不是吗？你要是想我再绝情一点呢，我可以绝情到让你怀疑人生，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这个人再坏，都不会把人往死里弄。”
慕知年坐在床边、靠着门的墙角里，突然抬头。
一滴、就一滴，无比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觉得自己当了大半年彻头彻尾的傻瓜。
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从你第一天反常开始，你就不再是原来的冷淅月，只是一个借用了冷淅月身体的另外一个女人？”
冷淅月在看到这人在颓废了大半年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尚且还是个人的时候，狠狠愕住。
还有那脸上超出冷淅月意料之外的一晃而过的亮光。
这人，开窍了？
“是！我知道这个事实会让你觉得我在变戏法，你再结合你这半年来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想想，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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