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真相（10）
慕知年抬手，无比珍惜地捧起她的脸，又使劲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在确定面前的女人不是臆想后，正要吻上……
冷淅月突地脖子后仰，拉开和慕知年的暧昧距离。
这一行为让慕知年恍然以为自己又臆想了。
他看着眼前浮现出的清晰的冷淅月的脸，然后自讽自嘲地喃喃一声：“我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你没病入膏肓。”冷淅月出声接话。
她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向慕知年证明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自己是实物，不知道一旦证明之后又该如何收场。
可正如系统所说，她是万能的。
慕知年闻言，狠狠眨了眨眼，重新看向冷淅月。
人还在。
他缓缓上前，重新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
冷淅月懒得跟他玩真假人游戏，直接上前，将他摁在床上坐下：“慕知年，你没看错，我回来了。”
冷淅月用力抓紧了摁住他肩头的手劲儿，用真实的力道向他证明她是真实的。
慕知年抬头，一双泪眼雾蒙蒙地看着她：“你，你真的回来了？”眼中流露出的还是不可置信。
冷淅月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慕知年的大脑和身体都有一瞬间不可置信的僵硬，脑子里有一根名叫臆想症的弦绷得死紧。
他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重到已经能幻想一个她出来跟自己谈情说爱了？
“啪！”
冷淅月手下一点没留情，一个巴掌狠甩在慕知年脸上。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内炸开，力道大得他整张脸偏向一侧，耳朵嗡鸣。
脸颊也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烙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痛感迫使他回神！
慕知年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甚至都不敢眨眼，他太害怕眼皮一阖一睁，面前的人就散了。
半年了，无数个午夜梦回后了都是她站在面前，都是她这么看着他，可每次他伸手去碰，她就碎成了一地月光。
“现在信了？”冷淅月手心隐隐发麻，垂眼看他，语气淡得近乎尖酸刻薄，“慕知年，为了一个女人堕落至此，你还算个男人吗？我要是你，女人而已，女人如衣服，没有了就没有了，但生命只有一次，我一定过好了给那个辜负我的女人看看，我会让那个女人去后悔！”
慕知年呼吸急促中，盯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确定眼前的女人是真实的。
他笑了。
那笑淡淡地挂在他胡子拉渣、憔悴不堪的脸上，尽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堵的惨淡。
“冷淅月，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家门一步了，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却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大半年，你是要考验我对你的感情，还是我的毅力？不管考验什么，大半年的时间，够了吗？”
慕知年说着，双腿一屈，朝冷淅月跪了下去。
冷淅月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后退几步：“慕知年，你是个男人，怎么能说跪就跪？你这跪得……不觉得太廉价了吗？你廉价之后，你觉得我还能看上你吗？”
慕知年的嗓子仿佛被烈酒浸泡过，沙哑得不像话：“我不在乎，只要你不要再消失不见，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
他顿了一下，泛红的眼眶里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在拼命支撑他的毅力：“可……可以吗？”
“冷淅月，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寄托心灵的地方，你说走就走，说丢就丢，你好残忍！”
“我这大半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我很想一死了之，我在想，我死了之后，灵魂能不能飘到你身边去？”
疯了！
男人每到这种时刻便是自犯贱不可活了。
这种时刻，冷淅月应该踢开他，让他好好了解了解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泼妇。
可一阵思量后，她双手托起他的双臂，扶他起来：“何必呢？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你看看，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慕知年眼中，登时有一抹不可思议的亮光闪现：“真？真的？”
冷淅月点头：“真的。”
【宿主，开窍了啊？不过你预备怎么体现你俩不合适？】
冷淅月当着慕知年的面，一点不避讳地看向空中的系统光屏。
【关你屁事。】
慕知年抬头，随着冷淅月的眼神看过去。
系统还没注意到冷淅月的故意，催促问。
【说说嘛。】
冷淅月勾了勾唇。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在这一刻之前，冷淅月跟系统交流都是心声对心声。
系统的心声来源于和光屏一比一贴合的反应和情绪。
可如今，她觉得对话对对话更方便。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
【宿主，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慕知年拿你当鬼？】
鬼？
冷淅月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她要的就是鬼的效果。
慕知年怔在原地，沙哑的、发颤的、从半年的烂醉和无数个空荡荡的深夜里熬出来的那一丁点希望，被她突然如此这般诡异的行为吓得全然清醒。
彻彻底底，不留余地。
冷淅月收回目光，垂眼看他，嘴角因此心底压制不住的窃笑而勾起一点弧度：“慕知年，你看到了什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慕知年没看到空中有什么，但他能看清冷淅月盯着空中的眼神很专注，并不像假的。
冷淅月故意顿了一下，故意走近他。
一推。
慕知年弱不经风的身体被她推到床上躺下。
冷淅月伏上床，伏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做足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慕知年，你想试试吗？看看我这个女人和你认识的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
慕知年至此，所有的病症和酒意全醒了。
冷淅月就是可惜了自己的眼睛不能变色，不然铁定给他变一个，让他看看她到底是妖还是魔。
“你，你不是人？”这个想法在冷淅月初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旋。
除此之外，慕知年实在无法解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他动用了所有人脉都找不到，且，在相关部门的系统中，显示根本就没有名叫“冷淅月”的这么一号人物，偌大的一个城市，连一个同名同姓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撞鬼了，嘲笑他为了一个鬼神志不清，不如去拜拜菩萨，看看最近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慕知年不信。
他坚信只是冷淅月看不到他明确的表态，才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可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了。
冷淅月起身，其实这个伏着的姿势很考验臂力，她没那么好的臂力，只能坐到床边，对他说：“慕知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惊讶，是不是在我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你相信过鬼神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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