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真相（2）
冷淅月一向清晰高智的脑子第一次无话可说。
医生骂得对，她确实是个人才，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这么简单而又容易的要了一个人的命，她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沈清辞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醒来的。
这一天，跟寻常没什么不同。
沈清辞如愿的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冷淅月，白皙的脸上满是脆弱。
冷淅月第一次感受到了于心不忍。
“你别动！”沈清辞正要动，冷淅月慌忙按住他，“你想要什么做什么，跟我说就行……”
后半句有点……肉麻，她说不出口。
沈清辞在认真打量她好几秒过后，目光停在她那略有些褪色的双唇上，忽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冷淅月的冷脸猝然一热：“沈清辞，你现在是个病人，能不能正经点？”
沈清辞忍着痛感笑了。
忍是忍了，痛也是真痛。
他一笑，整个面部五官全部痛得拧在了一起。
“你看看你，明明浑身痛，还非得说这些话来惹我生气，你要是想让我跟你一起痛，你就直说，不用说这些和医院这个地方非常违和的话来让活跃气氛，我们之间不需要活跃气氛。”
“我是个大男人，不要拿我当非常脆弱的病人好吗？”沈清辞现在就看不得冷淅月用一种同情和怜悯的表情看他。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仅脆弱，还很可怜。
“你本来就是非常脆弱的病人，你差点一命呜呼了，还逞什么强？大男人在脆弱的时候也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好吗？”
沈清辞别过头，无法继续对视冷淅月从上而下的“照顾”施舍。
“是不是我姐跟你说了什么？”沈清辞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句清晰，“我认识的冷淅月是个处处计较，处处讲钱，处处更逞强的女人，只有我姐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觉得对不起我，放低姿态，陪伴左右。”
冷淅月要怎么说？
昨天沈清澜来过，带来一个无比惊天消息。
“是，也不是。”冷淅月在和系统进行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最终决定答应沈清澜的要求，但也不是完全为了沈清辞。
“你姐说，你连续好几天回不了家，她只能杜撰一个你跟女友出国度假的理由出来瞒过你的家人。”
沈清辞猛然回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女友？度假？她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
他情绪一激动，伤口又牵动着疼。
冷淅月这回是谨记了医生的话。
在他伤口愈合前，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冷淅月叹出一口气，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抚摸。
“你激动什么？你都二十好几了，有女友不是很正常吗？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出国度假，不也正常吗？像你们这种富家子，不都这种路数吗？难道说，你沈大少没这么表面？就算有了女朋友，也不会选择出国度假？”
“谁是我女友？”
“我。”
“去哪儿度假？”
“地球的另一端，一个你们妈妈一直想去而你们父亲一直没空陪她去的地方。”
两人一问一答，甚是连贯。
一个问完。
一个答完。
两人同时收声，又几乎同时抬眼，目光“啪”地撞在一起。
脸上同步露出震惊而又惊颤的表情。
沈清辞本是一句话问到的底，是冷淅月将答案穿插在其中，导致他问完话才注意到她正在回答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震惊里掺着几分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又都带着点不肯先挪开视线的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沈清辞心里的震惊一层一层快速重叠，就快叠出一栋震惊塔了。
激动间，他又动了动身子。
冷淅月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动和他痛。
当害怕的情绪达到巅峰时，她倾身轻轻按住他的双肩，一字一顿地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你没听错，沈清澜对你家里说的，你的女朋友是我，冷淅月，那个把圣德斯贵族学院搅得翻天覆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的冷淅月，现在成了你的女朋友。”
“我们度假的地方是你母亲一直想去的马尔代夫，你母亲在听到这两个消息后，又喜又惊，具体喜什么和惊什么，你姐没明说，我只从她甚是满意的表情中读出，我这个女朋友在你们的家并没有被嫌弃，反而还让你母亲充满了期待，让你们全家都对我这个名字听起来都觉得冷的女人能打败江佩瑶那个千金小姐的女人充满了好奇，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你们家全都认定江佩瑶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这回，沈清辞听懂了，也听清了。
脸上无二并未流露出冷淅月以为会有的欣喜和激动。
她以为，“女友”和“度假”这四个字，多少能让他眼中有亮光。
可更多的不是亮光，而是暗沉。
沈清辞脸上什么都没有，淡淡的，像听了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那点暗沉反倒让冷淅月的心高高悬起。
沈清辞艰涩地一笑：“不过是用来搪塞家里的借口，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管怎么样，你母亲和你家里人都很高兴，以为你的人格缺陷得到了有效控制，你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养伤，我……”
“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会。”这一刻，这两个字，冷淅月是真心的。
“那我康复以后呢？”这话问的多傻，自然是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他们的那个赌约。
“康复以后的话自然是康复以后再说，今早医生查房的时候，说你的伤口正在恢复中，所以沈清辞，”冷淅月低头，握住他的手，郑重道，“答应我，不要再随便激动随便生气了好吗？”
“除了你的事，我不会对第二个随便激动随便生气，你要我做到的前提，是你自己必须做到不要惹我激动惹我生气。”
“好。”冷淅月顿了一顿，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清辞，你好……”
正巧推门进来的顾淮序和季司寒怔在冷淅月主动吻沈清辞这一幕前。
“好了些吗？”顾淮序尴尬地问完了刚刚被这一幕截断的话。
问完，季司寒转身退出了病房。
顾淮序刚要退。
“我去吧。”冷淅月叫住他。
走上前，擦着顾淮序的肩头走过时。
顾淮序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头，目光沉沉压在冷淅月的侧脸上，声音极低道：“你最好锁定一个目标，不要在他们俩之间摇摆不定，兄弟间为了女人相残的事，绝对不可能也不能发生了他们之间，你可知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话落，语气里又多了一层近乎冷硬的警告。
冷淅月淡淡笑了一下：“如果他们俩之一能有这种明知不可为便不为的定力，我就不会有你认为的摇摆不定的嫌疑。”
顾淮序猛地抬头，手还攥着她的胳膊没松，瞳孔却微微震了震，震惊得有些无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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