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借刀杀人（5）
冷淅月没耐心的。
王彪脸是垮了，心态也崩了，可那张嘴还硬得很。
她再次按下一个“0”。
“110”三个数字在手机屏幕上排列整齐。
等她将右手拇指放在拨通键上的那一刻。
王彪两只鼠眼疯狂飙泪：“姑奶奶，我说！我说！”
季司寒端着咖啡杯，翘着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隔着落地墙，盯着鼻涕眼泪血糊了一脸的王彪，眉梢渐渐漫上了一层漫不经心的兴致。
仿佛正在观赏一档颇有趣味的综艺。
不多时，冷淅月问完，收起手机，扫了眼王彪：“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冷小姐有任何需要，小人都会倾尽所有资源为冷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淅月转身，朝落地窗那端的季司寒挥了挥手指。
两人一路无话。
等上了车，季司寒才忍不住问：“你们说了什么？”
“去医院，找江佩瑶。”冷淅月侧头。
两道声音在她侧头的同时响起。
两人也同时看向彼此。
冷淅月转过脸，看向前方，傍晚的余晖从她侧脸上划过，余下一片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季司寒双手抓紧了方向盘，仿佛他抓住的不是方向盘，而是她的命。
“你就这么去找江佩瑶，不怕去得了回不来？”
“那也得江家人有这个本事才行，再说了，有你在，他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你倒是懂得利用我，你故意把我支开，是想拿到证据，亲自对付江佩瑶？”
“是。”
“你知不知道……”
“江佩瑶做了我最深恶痛绝的事，我必须亲手把她送进去我才甘心。”冷淅月无情打断他，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字与字之间那股割人的狠劲儿却是实打实的。
季司寒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不知道开了多久。
他忽然低笑一声：“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认为你在吃江佩瑶的醋。”
冷淅月没答话，像是根本没听到。
江佩瑶和沈清辞同在一家医院，江佩瑶在外科，沈清辞在内科。
冷淅月找着了发泄口，车刚停稳，就猛地推开车门下车，杀气腾腾地直奔外科，一路上，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下意识地往边上躲。
季司寒根本来不及停车，将车放在医院正门口，便火急火燎地跟了过去。
好不容易追上她，却只来得及问一句：“医院这么大，你知道江佩瑶在哪儿吗？”
冷淅月脚步不停：“知道，出来的时候我特意找了。”
季司寒突然有些无语，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是有预谋的！
可是，他好喜欢，怎么办？
冷淅月一路带风，走到外科护士台前，正低头写病历的小护士看到她的气势，当场吓得笔都掉了，抬头一看她那张脸，愣是没敢问一句“你找谁”。
正要报警。
季司寒后脚赶到，喘着气朝小护士挥了挥手。
小护士一见是季家大少，登时松了口气。
季司寒再抬头搜索冷淅月的身影，只见她站在外科的VIP诊室门口，肩背绷得笔直，眼神扫过去像刀子要生生剐了里面的人。
他赶紧跑上前，压低声音道：“你冷静点儿，我断王彪半根手指是因为他本身就劣迹斑斑，是那是在为民除害，但江佩瑶不同，通往是豪门千金，你跟她斗，我知道你不会输，可你也占不了任何好处！”
冷淅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凉得能掉冰碴子：“你在这里等我。”
她迈步而入。
速度太快，季司寒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门内，而他，在门外，两人中间隔着结结实实的一道门。
他却不知道冷淅月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江佩瑶听到声音朝门口看去。
一看到冷淅月的脸，就激动地捂住心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冷淅月，你来做什么？”
冷淅月这会儿不急了，她慢悠悠地走上前：“好演技呀，你伤的是背，不是心，现在反而是心口痛，不是背痛了？”
江佩瑶捂着心口的手僵了一瞬，眼神闪了闪：“你不知道背心同体吗？”
“抱歉，那我还真不知道。”冷淅月走到床边，一把抓起江佩瑶捂着心口的手，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正好，趁你身边没人，我好好让你感受感受真正的心口痛是什么滋味。”
一巴掌落下。
“这是你那日打我的一巴掌，我现在还给你。”
一巴掌又落下。
“这是替沈清辞打的，你口口声声喜欢他，爱他，非他不嫁，可你爱人的方式就得不到尽毁吗？”
随即而起的又是很多个巴掌，来回打在江佩瑶脸上。
季司寒隔着门窗看着着急，生怕冷淅月把人打残了。
又好几次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阻止她的拉扯间，放弃。
确实，趁这会儿没人，江佩瑶的脸他早就想打了。
巴掌声在VIP诊室里又脆又密，一声接一声，江佩瑶起初还想躲，可被冷淅月一只手抓紧的那只手根本动不了，她身体还疼，反复挣扎间，整张床摇摇欲坠。
冷淅月打够了，才停下来。
江佩瑶脸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被冷淅月丢在床上，脸肿得像个膨胀的血馒头。
双颊被打破了皮，血丝混着口水往下淌，含含糊糊地喊：“冷淅月，我要杀了你！”
冷淅月抱臂站在原地：“来呀，我就在这儿，你有本事把刚刚的屈辱全部还给我呀。”
江佩瑶现在一动，便是新伤加旧伤，浑身是伤的疼。
她唯一能用的眼珠子一转，看到门口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待命。
季司寒把房门推开了一个口子。
江佩瑶能够清楚地看到他双手插兜站在哪里，端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
两人目光一对上，那人居然还抬了抬下巴，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江佩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眼泪这下是真涌出来了，糊了满脸，混着血丝，看着怪瘆人的，嘴里却还不肯服软：“冷淅月，亏沈清辞还把你当做女朋友，你背着他勾搭他最好的兄弟，你不怕遭……”
冷淅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江佩瑶泼了过去，把她那些难听的话全部堵在她嘴里。
“那你呢，你派杀手来杀我不成，连你最喜欢的男人都不放过，江佩瑶，你买通的那个手上纹有一条青龙的杀手，你跟他所有的交易记录我都有，随便挑一样出来，就够你在里面蹲到绝经。”
“我要是全部交给警察，江家和沈家是联合保你呢，还是联合来对付我呢？”
江佩瑶来不及管理脸上被打又被泼的表情，盯着冷淅月的脸，脸上已经肿得看不清五官，眼睛里那点凶光却肉眼可见地涣散了：“你说什么？我派杀手去杀你，杀手杀你不成，对沈清辞动手了？”
“你以为你装得事不关己，就真能撇清了？”冷淅月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掐紧了她的脖子，“你最好祈祷沈清辞没事，否则你整个江家都不够赔！”
“好大的口气呀！”
冷淅月和江佩瑶同时回头，门口，季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病房内的墙壁上。
门口，此刻站着江母模样的女人，身边跟着江家亲戚模样的众人。
江母凶神恶煞地上前。
一巴掌正要挥上。
冷淅月一个闪身。
江母的巴掌挥了个寂寞，人也因着这把力道过重，向前一扑，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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