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借刀杀人（3）
冷淅月回神起身，面向沈清澜鞠了一躬：“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冷淅月，你……”沈清澜被她这副过于清冷，又过于精准的模样噎了个正着。
一腔怒气往上涌，却无处发，狠狠僵在原地，脸色乍青乍白，浑身微微发抖。
最后也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冷淅月脚步没停，走得英姿飒爽，仿佛沈清辞只是她随手在街边救的一个陌生人。
不行，季司寒受不了这种哑谜。
冷淅月前脚走，他后脚便跟了上去。
某个路边，他一脚油门将车停在她面前：“上车。”
冷淅月淡淡扫了那车一眼，没停脚。
季司寒开着车，紧跟着，一边跟一边不停按喇叭。
等到冷淅月的耳朵不堪其扰之后，才停下来，隔着一个车座跟他对峙：“我现在是沈清辞的绯闻女友，你这么跟着我，不合适吧？”
季司寒轻笑了一下：“你也说，那只是绯闻女友。”
“季司寒，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在沈清辞当街被捅刀子之后，有多少八卦媒体跟着你我？”
季司寒直接笑了：“冷淅月，你不用乍我的话，沈清辞当街被捅，事情是足够大，却没有一个狗仔敢跟，你从医院出来走到这里，十几分钟路程，有记者围堵你吗？”
冷淅月目光越过季司寒，不紧不慢地扫向四周。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把路面照得发白，连道路两旁的树影都缩成了一团，热浪从地面上浮起来，烤得人发焦，远处商场门口的电子屏却依然热闹的播放着某明星的广告……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确实没有。
没有记者，没有狗仔，甚至没有一辆可疑的黑色保姆车跟踪。
沈清辞当街被捅，这么大的事，居然连个偷拍的人都没冒出来？
为什么？
冷淅月眼底掠过一丝冷笑，收回视线，径直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季司寒反倒愣了：“不是很有骨气？”
冷淅月反手打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鞋跟堪堪点地，手腕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攥住。
季司寒猛一把拉住她，力道不轻，带着不容她抗拒的强硬。
“季司寒你放开我！”
季司寒探身上前，一只手越过她身前，扯过安全带，“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扣进卡槽。
仿佛是要把她这个人紧紧扣住，扣成他的人。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点好话？”
冷淅月忽然转过头来，脸色冷得仿佛结了冰：“沈清辞现在躺在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要我对你说好话？”
车厢里静了一瞬。
季司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爱上他了？”
这个问题问出口，季司寒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蹿出去，汇入车流。
冷淅月紧紧抓住上方的扶手，感受着大白天的飙车，感受着自己的身子在飞速的车厢内来回飞旋，感受着飘在云端毫无实感的危险。
“我没有爱上沈清辞，我只是在他被刺的那一瞬间被吓到了，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冷淅月急急吼出。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某个路边停了下来。
“真的？”季司寒侧过脸看她，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窃喜。
冷淅月可笑地反问：“真的？”
“所以你是因为我跟沈清辞闹出的这些八卦，我对沈清辞的关心，在报复我？”
季司寒像是被她这话刺到，又暴躁起来，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冷淅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温柔又体贴的男人，我看上一个女人，就算我得不到你，你也绝对不能投进我兄弟的怀抱。”
“神经病。”冷淅月死死盯着他，像在盯一个疯子，“你要发疯一边发去，我没时间没精力陪你来胡搅蛮缠。”
“好，我不胡搅蛮缠，那你告诉我，你跟沈清辞到底怎么回事？”
“季司寒，你在沈清辞面前不是小弟吗？怎么他前脚进了医院，你后脚就谋朝篡位了？”
“啊？”季司寒似没太听懂，眉头紧拧，同时也被她这话气笑，“谁跟你说的我是他小弟？”
冷淅月别过脸：“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你要真当他是兄弟，现在最该做的是找到那个刺杀他的人，而不是揪着我不放。”
“我在知道他被刺杀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去找了，”季司寒粗暴地抓起她的手，冷冽质问，“冷淅月，你关心他在乎他，还说不是喜欢他？”
“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对你们三兄弟都没有兴趣，”冷淅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也很奇怪，一向最讨厌我的沈清辞，怎么突然喜欢我了，我对他这种喜欢充满了畏惧。”
季司寒要的就是她的表态，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我呢？”
“你跟他有区别吗？”冷淅月怒吼出声。
因声线过于激烈的原因，这话说出来，嗓子都有些嘶哑。
“冷淅月，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沈清辞的小弟，清辞有人格上的弱点，我跟顾淮序都只是受沈清澜的委托，在日常生活里多让让他，仅此而已。”
“当然，沈家是京城的顶尖豪门，在家世地位上，沈清辞是老大，我是老二，顾淮序是老三，我们确实算小弟，但在兄弟情分上，我们三个是绝对平等的！你要是因为我各方面都弱于沈清辞而选择他的话……”
季司寒一口气把话说到了底，说到这里，才喘了口气。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冷淅月用力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发红的指痕。
她顾不上疼，抬眼盯住季司寒，眼里有压不住的滔天怒火：“你们要不要调查是你们的事，我想做什么，你无权干涉。”
“沈清辞是因为我躺在医院的，那么对方就是冲我来的，这件事不调查清楚，我的危机会一直存在。”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季司寒，求你别管了，行吗？”
这话说得季司寒心里抓心挠肝般地难受。
他受不了冷淅月如此低三下气求人，即使被求者，是他。
“正因为对方是冲你来的，你在什么都不了解的前提下怎么调查？你以为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好，就算能，你也得知道鬼在哪里吧？”
冷淅月一个激灵看回他的脸：“你是说，你已经知道鬼在哪儿了？”
“刚刚接到的电话，那车查出来，是王彪报废的废车加工而成，车牌号也是个僵尸号，你要是真想参与，那就陪我去找王彪。”
冷淅月迅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彪……”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压着那点往上窜的寒意，“还真是他。”
“整个京城，没有第二个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被杀者还是京圈最顶尖的太子爷。”季司寒淡淡勾唇，“只除非，他不想在京城混了。”
冷淅月略一眯眸：“或者，他背后还有一股比沈清辞更强大的势力在驱使他不得不向沈清辞下手。”
季司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到了王彪的势力盘踞地，一处地下豪华的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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