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次没演出来
第四十三章 这次没演出来
林大川盯着试管上的蜡封，眼皮直跳。
“小岩，这东西……哪来的？”
“断脊地脉裂谷，工务署特聘顾问的战备奖励。”
林岩把书包搁在石桌旁，翻出本子和笔：
“北区裂谷地基沉降，泥怪用泥甲核心合龙了防线。工务署特批的。”
林大川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来都准备好借口早晨送单扭伤了腰，好躲过今天的负重爬楼。结果儿子直接把军备库的管制药剂拍在了石桌上。
躺椅底下，大黄狗的下巴贴着地砖，小眼睛黏在试管上，尾巴尖晃了两下。
纯血麒麟的本能告诉它，这药剂里混了长生玉髓和地母胎泥，专治御兽空间深层撕裂。
比不上神话级的灵物，可对林大川那道快压不住的封印裂缝来说，是大补药。
“爸，别愣着，药效开封会挥发。”
林岩把试管推过去：“我查过手册，修复原液针对重度空间破损。吸收的时候会有火烧一样的剧痛。”
“小泥，封院子，防震动干扰。”
手腕上的暗青石镯抖了一下。
泥怪顺着裤腿滑下，泥躯化开成数十条暗金泥流，沿砖缝和石板游走，凝成一层贴地的玄武岩减震泥层。
四周街坊的叫卖声和兽流的蹄声，被泥甲隔掉大半。
院角那头残疾老驮兽趴在草料堆边打了个喷嚏，继续装它的低阶杂兽。
林岩拔掉试管上的防伪铅封，刮开特种火漆。
一股清甜的金雾腾起来。
林大川咽了口唾沫。
他不怕痛。他怕的是自己喝了这药剂，空间深处反应太剧烈，把这间老屋掀了。
看着儿子盯着他的眼神，林大川吸了口气。
“行，听你的。”
他仰头把暗金色药液一口喝干。
药液入口甘冽，顺喉而下，化成热流直冲他胸腹间的气海。
嗡。
林大川封印深处的神话级御兽空间里，那道常年渗着寒煞的漆黑裂缝，被金光冲得微微震颤。
死寂的裂口处，一丝细缝在药力滋养下慢慢愈合。
压了他十几年的刺骨冰寒，第一次退开一角。
林大川浑身发暖，四肢的旧伤都松开了，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糟了。
林大川心里咯噔一下。
药力太扎实，老底子没压住，演砸了。
空间破碎的废物喝了这种猛药，这时候应该疼得满地打滚、脸如金纸才对。
石桌对面，林岩举着笔，眼睛盯着父亲。
笔尖停在复健手册的记录栏上，半天没动。
没有面容扭曲，没有冷汗。
林大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气色红润，坐姿比喝药前还稳。
林岩愣住了。
林大川心头狂跳，冷汗刷地冒出来。
不能露馅。绝对不能让儿子发现自己不是残废。
他心一横，暗中调起残存的一缕罡气，逆冲喉管。
噗。
他猛拍大腿，嘴角逼出一缕血丝，整个人往竹椅后背一瘫，喉咙里挤出几声喘：
“咳咳……噗……哎哟……这药……劲儿太冲了……”
“五脏六腑跟火烧似的……小岩，扶我一把……”
林岩霍然起身，手里的笔掉在石桌上。
他一把抓住父亲手腕，脸色发白：“吐血了？”
林岩翻开药理手册，手指发抖：“不对啊。手册上写着，出现逆血是空间壁垒太薄，扛不住原液冲击，气血过载反噬。”
躺椅下的大黄狗嘴角抽了抽，把头埋进爪子里。
摊上这么个老爹，当狗的都替他臊得慌。
那口血逼出来慢了半拍，喷的弧度也假得离谱。
偏偏林岩信了。
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个空间破碎十几年的普通骑手，身子骨脆得很。
猛药过载，这是要出大事。
“爸，你撑住。”
林岩拉开书包拉链，抓起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起来：
“药力淤在经络里，得马上配合外力代谢。”
“不能躺着，躺着药力会倒灌心脉。”
林大川眼角抽搐：“小岩，我觉得躺一会儿……”
“不行，不能睡。”
林岩一把把父亲从竹椅上架起来：
“按突发过载预案执行。抗阻慢走，泥怪给你的双腿加三倍重力阻尼，把涌到上身的气血拽下去。走完两百圈，立刻换冷水药浴，化解地脉燥热。”
林大川看着眼前的方案，整个人都麻了。
这算什么。自己硬逼出来的那口血，换来了加倍折腾。
“小泥，上重力泥环。”林岩低喝。
泥怪从手腕甩出两道泥流，咬死在林大川脚踝上，化成沉重的黑泥锁。
泥怪朝林大川眨巴了一下黑豆眼，意思是老叔加油，咱们一起扛病。
林大川咬着牙，在泥锁拉扯下迈开第一步。
体内的生机还在翻涌，脚下却拖得发沉。
他一边在院子里绕圈，一边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林岩跟在旁边，一手掐表，一手记数据：
“步频稳住了，脸色也正常了一点。”
“爸，坚持住。只要把这一波药力散开，你的空间裂痕就真有救了。”
听着儿子发颤的声音，林大川那股郁闷散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了两步才抬起来。
这傻小子。
真把命都押在治好他这个老爹身上了。
同一时间。
梧桐巷外的青石街道。
一支联合巡逻队正缓步走过。
领头的黑袍执事骑在【青眼玄风豹】背上。
玄风豹脚步骤停，额头上的第三只青色竖眼睁开，鼻尖抽动，喉咙里滚出急促的呜咽。
毛发根根倒竖，四蹄抠住石板，不肯往前。
黑袍执事神色一凛，拉紧缰绳：“怎么回事？”
玄风豹是专职侦测高阶能量波动的探查宠兽。
执事掏出便携能量检测仪，指向巷子深处。
指针在红色危险区摇摆了一下，随即归零。
“执事，刚才监测到一缕生机波动，位阶很高，强度很弱。”
队员低头看着数据：“源头指向梧桐巷十七号院，是林家。”
执事盯着那堵老院墙。
“林家？就是今天在北郊裂谷筑垒立功的那个泥怪高三生？”
“是他家。他父亲是个退役的残疾骑手。”
执事沉默片刻，收起仪器，在终端上敲下一行密级标注：
【老城区梧桐巷十七号，疑似存在未识别的高阶古老生机余韵，列入二级隐蔽观察序列，暂不打扰。】
傍晚六点。
平城老城区，林家小院。
院门被敲响。
林岩刚帮父亲敷完药泥，快步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黑制服邮差和一名灵植商会的灰袍执事。
两份印着火漆的烫金信封和一份加厚合同，递到林岩面前。
“平城三中林岩同学，特快专递。”
邮差递过签收单：“东部行省青年战备训练营和省重点天骄选拔计划的调函。”
旁边的商会执事也推开文件夹：
“林顾问，商会董事会重新审议了条款。买断定金提高到八百万，这是新合同。”
林岩接过调函和合同，目光停在信封正面的东部行省钢印上。
“进来说。”
林岩侧身让开门。灰袍执事拎着皮包跨进院子，把文件夹放到了石桌上。
林大川拖着泥锁挪到门边，探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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