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先救它们
第四十四章 先救它们
“八百万定金。只要林顾问签字，今晚十二点前打进你在御兽师协会的账户。”
灰袍执事把钢笔递到石桌上方：
“附加条款只有一项。泥怪后续关于重装战垒和泥甲核心的变异数据，要向商会实验室开放。”
林岩翻开合同。第七页标着违约赔偿金额。
“边防工务署的聘书写得很清楚。”林岩把钢笔放回桌面，“泥怪的防御核心结构属于战备防线工程技术，受保密条例限制。”
“商会和军方有合作，手续由法务部处理，不需要你承担违约责任。”
“我不卖。”林岩合上文件夹，推回去，“泥怪是战兽，我不签商业专有协议。”
执事看了他两秒，收起文件夹：
“省城开销大，公费补助有限。合同保留三个月，你可以随时联系商会。”
林岩拿起圆珠笔，在录取调函的收执联上写下名字。邮差核对签名，撕下存根。
林岩关上院门。
“调令下来了？”林大川脚踝上还扣着两个黑泥锁。
“东部行省青年战备训练营，七天后去省城报到。”
林岩把公函装进背包，蹲下解开父亲脚踝上的黑泥。泥块爬回手腕，聚成石镯。
“爸，今天喝了军备原液，胸口有压迫感吗？”
“没有。”林大川按住膝盖，身子晃了两下，“走了两百圈，热量散出去了。”
趴在石阶旁的老黄狗转了转眼珠，侧身趴下。
林岩取出两盒生肌洗髓膏放在石桌上：“边防大队配发的理气药膏，睡前涂小腹。”
林大川拿起药盒塞进上衣口袋。
院门被人拍响。
铁门闩震了两下。林岩拉开门。
老李站在门外，额头全是汗，工作服破了几处。
“林岩，出事了。蜂鸟站的风隼和穿山甲被协会医护处扣住了。”
“净水厂那批协查兽？”
“就是那批。七只风隼开通风阀，四头穿山甲拖蚌笼，沾的都是王家排进暗渠的药渣。羽毛和皮肉烂了一大半，毒素进了内脏。”
“医护处判它们是低阶杂血。治疗费高过市场收购价，不给公费救治指标。”
老李攥紧拳头：“今晚九点是最后时限。交不上二十二万净化药剂费，就执行安乐注射，尸体送焚化炉。”
门外站着三个年轻骑手，都低着头。
老李屈起双腿要跪。
林岩抓住他双肩，把人拉正。
“李叔，站稳。”林岩说，“拿上伤情诊断书和用药明细单，去协会医护处。”
老李点头答应。
林岩走回堂屋，把公文装进背包。
林大川站在院子里：“那是协会的地盘。按程序走，别动手。”
“不动手。我去跟他们核对账目。”
晚上八点四十分。
平城御兽师协会，后勤医护分署。
十几个蜂鸟骑手蹲在墙角。
走廊尽头的观察室门前，两个医务干事盯着平板。
“还有二十分钟关闭药库。”
干事看着屏幕：“七只风隼羽毛坏死超过六成，穿山甲腹部溃烂。治好一只两万，这批兽的残值不够五千。”
“拿不出二十二万就签字，别耽误焚化炉的时间。”
几个年轻骑手咬着牙，没出声。
“我来签字。”
林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干事打量他两眼：“平城三中的学生？签字要当场划扣二十二万现金，不能延期。”
林岩没接话。
净水厂抢修那天，风隼撞开通风阀，穿山甲把蚌笼拖出检修口。城建记录员当场抄下了十一只运输兽的编号。
污染伤拖了两天才显出来。
“这笔账不用现金结。”
林岩把三份文件放在挂号台上。
干事拿起第一份，上面盖着红印。
【平城北防断脊裂谷工程指挥部特聘战备顾问聘书】
【持有人享有平城二级防区战备物资调配与协同动用权】
干事翻开第二份。
【东部行省青年战备训练营特级录取批件】
第三份是灵植商会的采购意向合同。
干事的额头冒出汗珠。这三份证明超出基层医护处的权限。
“林顾问。”干事放低声音，“按协会的民用宠物医疗管理办法，低阶运输兽没有公费审批资格。”
“它们不是民用兽。城建抢修单上有十一只运输兽的编号，是按城建要求进检修口的。”
林岩把诊断书放到抢修记录旁边：“先核对编号。药费走协查任务的伤损复核，复核没完成，不能当报废兽处理。”
干事逐只对照编号，停在七只风隼和四头穿山甲的记录上。
“名单对得上。但治疗配额得由城建和边防工程两边确认。”
“我联系。”
林岩拨通工务署值班室，把抢修记录和顾问聘书传过去。对方核验完，先批急救药剂，费用记入协查待结账。
干事收到批件，在终端放行。
“开药库，先救。”
观察室的门打开，医务人员推着急救仪器进去。走廊两边的骑手站起来。
老李抬手捂住眼睛。
“保住了。”他低声说。
几个骑手蹲在墙角擦眼泪。
老李走到林岩身前鞠躬：“蜂鸟站欠你一条命。以后你交代的事，站里的骑手全力配合。”
林岩托起他的手臂：“这是你们应得的。”
“王豹跑了，走的是王家那条旧货路。到省城还得接着查。”
老李点头：“省城转运站的几个负责人都是平城的老员工，我把联络方式交给你。”
系统声音响起。
【叮。】
【完成第一阶段社会规则与信用筑垒】
【战力反哺触发：父亲林大川首条封印裂纹彻底稳固，气血通道贯通】
【宿主获得共鸣反馈：泥怪第二核心雏形【重装战垒】觉醒】
一股热量顺着手腕流进体内。石镯亮起黄光，面板刷出来：
【宠兽名称】：泥怪（小泥）
【属性】：土
【种族等级】：低等超凡
【成长等级】：觉醒六级
【核心能力】：泥核凝聚（精通）、泥甲核心（熟练）
【新增特性】：重装战垒雏形（地质承压与重型冲击缓冲）
【掌握技能】：吐泥（精通）、硬化（精通）、流沙陷阱（熟练）、分体控场（熟练）
【当前状态】：健康，地脉亲和度高
深夜十一点。
平城老城区，林家小院。
林岩推开院门。院子中央挂着电灯泡，白光落在石桌上。
林大川换了灰色长袖衫，坐在石桌旁喝茶，大黄狗趴在桌下。
林岩抽出一张白纸，摆在石桌中央。
“李叔那边的运输兽保住了。我七天后去省城报到。”
他指着白纸第一行：
“这是按你今天的药力吸收排的七天康复方案。第一天负重三十斤，爬楼三十层，牵引老驮兽一起走。次日五点冷水药浴，静坐两小时。第三天阻力绳拉伸五百组。”
林大川端着茶碗，停下喝茶的动作。
大黄狗抬头看了一眼，尾巴收在后腿中间。
方案底部写着一行补充：
【老黄狗年龄较大，参与一半运动量的陪跑与爬楼训练，预防关节退化。】
林大川把茶碗放回石桌。老黄狗把前爪搭在头顶，趴着不动。
“七天。”林岩把笔记本收进书包，“训练表我贴墙上，你按天划钩。”
林大川放下茶碗，半天哼了一声：“省城不比平城。那边认钢印，不认你一张顾问证。”
“我知道。”
林岩拎起书包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豹那条旧货路通到省城。李叔会把转运站的老员工介绍给我。”
巷口最后一班兽车碾过青石，蹄声一直响到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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