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名额核验
第二十五章 名额核验
当天上午，平城三中高阶实训馆。
林岩在晨训区的公布栏前停下。
栏里贴着“全省青年御兽师选拔赛·平城代表队首轮资格核验名单”。
林岩的名字排在末位。
后面标注着：泥怪，低等超凡。
铁丝网外围着一圈学生。
“泥怪真能报代表队？”
“今早协会去了蜂鸟站，听说林岩也在。”
“昨天被带去问话了吧？李老师还没撤他的名字。”
旁边的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岩把工具包放在五号器械位旁。
脚边，泥怪摊在隔震垫上。
泥核中心的白色裂纹淡了许多。
泥身慢慢蠕动，吞着垫子边缘的碎石粉末。
脚步声从主道传来。
王赫大步走近，身后跟着两名跟班。
一名跟班把写着王赫名字的排期牌挂到五号器械位的挂钩上，顺手把旁边的工具包推到地上。
青甲穿山甲贴着王赫走，骨甲擦过器械，前爪在地上留下浅印。
王赫在林岩身前两步处站定。
他扫了一眼泥怪，看向林岩。
“昨夜地下场被封，黑虎帮好几个头目落网。”
“今早协会的车刚走，你就准时出现在核验场。”
“林岩，动静闹得不小。”
附近几个学生停下训练，看了过来。
林岩拿毛巾擦去泥怪身上的浮灰：
“协会办案，通报在官网上挂着。你有疑问，去城防二队问。”
王赫把声音压低：
“你进过黑市，学校就该核清你在那里的事。”
“高阶训练区就这么大。器械是给冲名额的人准备的。”
王赫指着身后的测试机：
“泥怪连正面撞击都扛不住，只会弄脏器材。”
“拿着低保指标，回普通班清扫圈舍去。”
跟班立刻附和：
“考核看的是战力。泥怪进去也是当炮灰。”
泥怪往林岩脚边缩了缩，泥核亮起一点褐光。
林岩按住泥怪顶端，看向王赫：
“排期是教导处批的。”
“按章程，晨训八点前，五号位属于我。”
“八点前要用器械，去教导处申请。”
王赫脸沉下来。
穿山甲刨着地面，发出低吼。
“训练场里别吵。说事。”
李建国夹着战术板，从通道走出来。
他板着脸，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
肩头的青羽隼双目锋利，散着三级超凡的威压。
穿山甲立刻收起前爪，退了半步。
王赫挺直脊背，指向林岩：
“李老师，我要求复核林岩的参选资格。”
“泥怪的承压数据还不够，占着高阶器械，对其他报名者不公平。”
“他昨晚进过地下场。学校至少得核清有没有纠纷。”
王赫说完，朝战术板上的排期看了一眼。
李建国没有替林岩反驳，也没呵斥王赫。
他抬手在战术板上点了两下。
全息光幕在半空展开。
光幕上密密麻麻列着重点班训练日志。
“王赫，青甲穿山甲。”
李建国声音平淡：
“本周预约重力室四次，履约两次，器械磨损一次，占用他人时长两次。”
“实测正面冲击力四百二十公斤，转向损耗率百分之三十五。”
光幕切出红色警告。
王赫脸色微白。
李建国指尖一划，光幕翻转：
“林岩，泥怪。”
“基础耐力训练完成率百分之百，场地清扫零违规。”
“荒原拉练泥沼控场贡献分排全班第四。”
“至于校外纠纷，协会监察处已经立案，结论还没出。学校只记流程，不做定性。”
李建国看着王赫：
“申请复核可以。不过你的器械违规，我也照记。”
周围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王赫咬了咬牙，不肯退让：
“就算违规记录我认罚，实战数据他也过不去！”
“代表队第一轮是废墟搜救。泥怪连续航都成问题，怎么协同？”
李建国收起战术板，金属扣发出脆响。
“代表队要看实测。”
他转向林岩，眼神公事公办：
“林岩，资格名单我可以保留你的名字。”
“但校方对争议成员有追加核验的权力。”
“三个小时内，完成泥怪承压测试。”
“过不了，资格名单上就没你的名字。”
“模拟救援和协同纪律，按后续考核安排走。”
王赫捏着排期牌，退到一边。
他盯着泥核上的白纹，手指在穿山甲的颈环上敲了两下。
林岩没犹豫，直接点头：
“可以。”
“器械准备，去三号模拟室。”
李建国转身就走，步子干脆利落。
三号模拟室是密闭承压舱。
地板由高密度合金和深坑烂泥组成。
机械臂悬在半空，模拟坠石和持续挤压。
林岩走到操作台前，接入记录仪。
“泥怪，沉底，结壳。”
泥怪沿坑壁滑下，身体在坑底铺开。
泥浆顺着机械桩的缝隙渗进去，随后表面硬化，形成一层灰褐色拱桥。
液压重锤当头压下。
泥浆飞溅。
泥怪体内的泥核剧烈震颤，裂纹处渗出细小的气泡。
林岩盯紧监视屏上的曲线。
承压：三百公斤、三百五十公斤、四百二十公斤。
泥怪把泥浆挤进合金缝隙，一点点卸掉重锤的压力。
压力被导向地面，替核心分担了冲击。
林岩在触控板上飞快记录：
受力分散率百分之四十一，硬化维持时间二十七秒，泥核回弹间隙一点二秒。
林岩记下数据，又想起昨晚父亲扶腰的动作。
父亲负重时，腰上受力太集中。
今晚可以让泥怪贴着腰带试试卸力。
又过了几分钟，机械喷淋停止，液压杆缓缓升起。
深坑里，泥怪缩水了一圈，表层泥浆布满碎屑。
泥核牢牢嵌在中央。
屏幕亮起绿色的通过提示。
李建国在门外看着数据，握着战术板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档案的承压测试栏划了个勾，转头对林岩说：
“核心承压及格偏上。先去冲洗，数据导进档案库。”
“三号室批给你两小时，先把承压数据导完。模拟救援和协同纪律，后面再考。”
李建国收起战术板，转身离开。
王赫站在回廊转角，看着承压测试的通过标识，抿紧了嘴。
他没再说话，扯了一把穿山甲颈环，快步离去。
林岩没追出去，低头去看泥怪壳上的裂纹。
他拔下连在泥核旁的感应贴片。
泥怪疲倦地缩成拳头大小，顺着裤管爬上小臂，碰了碰他的掌心。
林岩递过去半颗低阶土元豆，泥怪咽下，泥核亮起微光。
林岩走出三号训练室，看见苏家的外务管事周恒站在走廊窗边。
周恒脚边放着一只银灰色密码箱。
周恒见林岩走出来，推了推眼镜：
“林岩同学，承压测试过了。”
“家主和清雪小姐知道你昨晚去了地下场，让我来问问你的情况。”
密码箱敞着口，里面码着两层暗金色的地脉矿砂，还有几管土系营养泥。
林岩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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