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市没收单
第二十四章 黑市没收单
清晨六点半，老城区蜂鸟配送站外。
铁头抬脚踹响配送站的卷帘门。
两头成年铁背鬃狼堵在门口，涎水顺着发黑的獠牙滴在水泥台阶上。
七八名穿黑皮夹克的打手分列在石阶两侧。
领头的是黑虎帮的收账管事铁头。
站里的七八名骑手缩在分拣台后。
有人手里握着维修用的扳手，指节发白。
“林岩在站里吗？让他出来。”
铁头跨过门槛，手里握着一根硬皮马鞭。
鞭梢擦过铁皮分拣台，划出一道白印。
“昨天夜里，有人坏了规矩。”
铁头眯起眼，视线扫过屋里的骑手。
“王老大的斗兽受了伤，场地也得修。”
“他还从笼里领走一只抵债的风行犬。这些钱，总得有人结。”
骑手老李脸色发白。
他咬紧牙关，整个人往分拣台的阴影里退。
老李上个月也被扣走一只二阶风隼。
听到铁头提起被押的宠兽，他的脚又顿住。
“林岩呢？！”铁头声音提高。
“王老大核了账，赔款二十万。今天不结，就按欠条查封站里的东西！”
骑手们低着头，没人搭话。
里间的布帘被掀开。
林岩迈步走出来。
他套着一件深灰耐磨工装。
身侧跟着半米高的泥怪。
泥核中央，昨晚留下的白色裂纹淡了许多，表层覆着一层硬泥壳。
林岩走到分拣台前两米处站定。
“赔偿明细带了吗？”他开口，声音不高。
铁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昨夜王豹传出来的口信很含糊。
只说场里出了事，让铁头拿单据去站里要赔偿，别动手。
可站在眼前的年轻人，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工读高中生。
铁头把一张盖了章的赔偿单拍在台面上。
“场地修理费，斗兽医药费，加上风行犬的赎回差额，二十万。”
“拿不出钱，我会按合同申请扣押泥怪。你父亲送餐走哪条路，我也知道。”
听到林大川的名字，林岩的手在裤缝上压了一下。
泥怪挪到林岩脚边，泥核收紧，体表结出薄壳。
林岩没多话，从内袋掏出一只透明防水袋，扔在铁头面前。
袋子里装着风行犬的抵押副页残角，还有一管从排污沟取出的黑红残渣。
“这是什么玩意儿？”铁头皱起眉头。
“昨晚留下的抵押副页。我还拍下了场里的收押账页。”
林岩调出终端里拍到的第一行记录。
“上个月十七号，黑虎帮以债务逾期为由，扣押蜂鸟站老李的二阶风隼，编号FN-302。”
“三天后，这只风隼出现在地下斗兽场的死斗诱饵名册里，标价一千二百块。”
“老李没有同意把风隼送去斗兽场。”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
老李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假的！”铁头握紧了皮鞭。
两头铁背鬃狼压低前身，前爪刨着地面。
林岩没有避让，手指落在玻璃试管上。
“管里是地下场排污沟的残渣。我拍了取样位置。”
“昨晚出了管件厂，我就把照片和收押页发给协会了。残渣还在这里，成分要等协会检测。你先看受理回执。”
林岩抬起手腕上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
协会特快受理专线生成了确认回执。
铁头僵在原地，后背发凉。
他认出了照片上的排污沟。
那地方平时由王豹的人把守，不许外人靠近。
“你把照片发给协会了？”
铁头声音有些变调，盯着林岩。
他总算明白，王豹昨夜为什么再三交代不准把事情闹大。
他看着终端上的回执，握鞭子的手松了些。
“我按规矩办事。”
林岩收回终端。
“赔偿单留好。协会来了，正好一起核对。”
街道上空传来一阵破空声。
三头青羽巡夜雕穿过晨雾，落在站门前的空地上。
雕背上跳下几名穿银灰制服的协会执法队员，个个板着脸。
后面是一辆由两头厚甲地行兽拖拽的执法笼车，铁蹄踩在青石路面上，响得整齐。
“御兽师协会城防二队执行例行公务！”
短促的宣告声传进室内。
“所有人原地站立接受核查！封锁现场，清查违禁品与非法斗兽档案！”
执法队长快步迈进大门，视线直接落到铁头身上。
三阶中段的威压散开。
两头铁背鬃狼趴在水泥地上，尾巴夹紧。
铁头手里的皮鞭滑落在地。
他举起双手，被两名队员按住肩膀，扣上禁魔手铐。
执法队长走到柜台前，拿起透明防水袋里的试管，用随身仪器做光谱检测。
指示灯亮起红色警报。
队长转头打量林岩一眼。
“初筛有异常。地下斗兽场已经封了，王豹还没找到，正在协查。”
“收押照片和样本先带回去核验。你协助取证的记录，我会报给监察处。”
队长收拢物证，押着脸色发灰的铁头等人快步撤出站点。
脚步声和兽蹄声渐渐远去。
骑手们看着押走铁头的执法队，把手里的扳手放回分拣台。
老李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林岩的肩膀，眼眶发红：
“小林，我的风隼还在他们手里。协会会去找吧？”
“会清点。”林岩看了一眼回执，“你把原来的契约记录准备好。”
几个骑手凑过来，问被扣押的宠兽有没有伤。
林岩拍了拍老李的手臂，把桌上散落的单据规整好。
他掀开门帘走出站点。
巷口的老槐树下。
林大川站在老驮兽拉的送餐板车旁。
大黄趴在车后的竹筐里，右后爪蜷着，见林岩过来，抬了抬耳朵。
林大川头上扣着顶旧头盔，手里捧着两袋温热的豆浆。
看见林岩走过来，他递过去一袋。
“弄妥当了？”
“妥当了。”
林岩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他看着父亲微微弯曲的后背，又看了眼趴在筐里的大黄。
昨夜父亲咳血的情形还留在脑子里。
他把豆浆袋卷好塞进口袋，想着去学校后问问药剂室还有哪些伤药。
街道转角处的公共信息牌上，全息字符跳出一行晨间公告：
“全省青年御兽师选拔赛·平城代表队首轮资格核验，即日启动！”
林岩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空纸袋扔进路边的纸篓。
“爸，我先去学校。”
林大川应了一声，牵着老驮兽拐进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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