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豹出面
第二十三章 王豹出面
王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话。
成年嗜血野猪往前踏出一步，前蹄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合同还按在墙上，王豹的手指压着纸角。
成年二级超凡的威压迎面推过来。
风行犬趴在地上，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细微哀鸣。
泥怪顶在最前面，表层的干泥被震出几道细纹。
泥核微微收缩，核心处浮出一抹白纹。
林岩没退，掏出终端调出刚拍的收押账页和排污沟照片，另一只手捏着小李的抵押副页。
“风行犬的编号和你们的收押记录，我都拍下来了。”
林岩抬起终端。
屏幕右上角一个红叉，没有信号。
通道顶棚的金属屏蔽盒亮着暗红的指示灯。
王豹哼了一声。
“想什么呢，这里信号早就被掐断了。”
侧面阴影里窜出一个人。
黑手套抓住林岩手里的粉色副页，用力一扯。
单据撕开。打手拿着大半张纸退回阴影。
林岩把剩下的一角塞进口袋，后撤半步。
终端里的照片还在。
眼前是成年的嗜血野猪，正面冲撞没有胜算。
林岩的视线扫向右侧。
十米外的墙根挂着一块生锈铁牌，下面是一条窄物料通道，通向地下排污检修口。
“走。”
林岩拽起地上的风行犬，把它推向右侧窄道。
风行犬四爪蹬地，钻进通道口。
泥怪甩出两团湿泥垫在后方地面，挡住对方追赶的路，掩护林岩后撤。
王豹抬手，刚要示意野猪合围。
后方的防火铁门被撞开，轴承摩擦出尖锐声响。
“老伙计，停！前面有人！”
林大川牵着老驮兽冲进来，身后那辆送餐板车跟着一晃。
老驮兽在门边站住，被那股气压压得前腿发软，车辕在地上磕了一下。
他旧头盔歪在额前，大黄在脚边瘸着腿打转。
林大川看见挡路的野猪，膝盖一软，扑在水泥地上。
一盒炒饭从车架上滑下来，米粒洒了一地。
“对不住各位，走错路了。我捡了饭就走。”
林大川趴在地上捡饭盒，顺势朝林岩那边看了一眼。
大黄缩在送餐箱旁边，趴在地上呜咽。
王豹皱起眉，朝打手摆了下手：“把送餐的请出去。”
趁打手转头的空隙，林岩翻身跃进侧面窄道。
“拉闸门！”后面传来打手的喊声。
头顶的应急铁闸砸落。
铁闸撞在门槛上，溅起碎石灰土，把林岩隔在闸板后面。
林岩双手抵住冰凉的闸板，指节发白。
扬尘糊住闸板的缝隙，他只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
通道外，王豹没了耐性，扫了一眼地上的林大川，朝野猪摆了下手。
“把他赶开。”
野猪低吼一声，低头亮出獠牙，朝林大川冲去。
老驮兽拽着车往门口退，车轮压住一角翻倒的饭盒。
“爸！”林岩喊了一声，泥怪立刻撞向铁闸门。
他伸手去扳插销，铁闸从外面落了锁。
铁闸门外。
大黄抬起头，混浊的眼珠很静。
它背上的黄毛迅速脱落，暗红鳞甲从皮下翻起，金色火纹沿着脊背亮起来。
瘸腿的前爪平稳踏在水泥地面上。
闸门外，纯血火麒麟的真身亮了一瞬，火光和扬尘糊成一片。
顶阶凶兽的气息扫过整条走廊。
走廊里的人只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
冲锋途中的嗜血野猪还没冲到近前，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倒在水泥地上，四肢瘫软，没了知觉。
大黄转头看向排污沟，金色火光贴着地面掠过。
通道下方的排污法阵材料冒出刺鼻的焦糊味，化成灰。
天花板上的信号屏蔽器冒起黑烟，监控探头在高温里变形。
林大川伸手按在火麒麟顶门。
“收。”
火光收敛。
黄色杂毛重新长满皮肉，大黄又变回那只趴在米饭堆旁的瘸腿土狗。
林大川把掌心的一缕气劲压进地表水泥。
地面裂开一道半米宽的深缝，一直延伸到王豹脚下。
风压扫过，王豹手指间的烟头掉在地上。
他退到承重墙边，脸色发白。
金属断裂声里，铁闸门的插销被泥怪撞断，整扇门向内倒下。
林岩冲出窄道，在碎石坑前停下。
成年野猪倒在地上，骨骼严重受创。
王豹靠着墙壁，额头全是冷汗。
林大川坐在裂缝旁，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大黄缩在送餐箱边，四肢打颤。
林岩快步上前扶住林大川。
“爸，伤到哪了？！”
林大川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刚才野猪过来，我一着急蹬了下腿。你昨晚给我的药，这会儿才起作用。”
林岩搭上父亲的手腕。
脉搏平稳，比昨晚有力。
他又看了一眼裂开的地面，握着父亲的手没放。
林岩拿出镊子，从排污沟边夹起一块黑红残渣，装进密封袋。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副页残角，确认终端照片还在。
“王豹。”
林岩看着面无血色的男人。
“那只狗我带走。剩下的账，协会会来查。”
王豹靠着墙，弯腰捡烟，手指碰了两次都没夹住。
他抬头看向通道出口，门外的黑里没有人影。
刚才的裂缝一直延伸到脚边，他没敢再往那边挪半步。
王豹闭上眼，不再出声。
林岩扶起林大川，牵出受惊的风行犬，带着泥怪和大黄朝出口走去。
风行犬夹着尾巴，贴着墙根走。
泥怪顺着手臂滑回他肩头。
走廊外吹进来一阵夜风。
林大川擦去嘴角的血丝，长舒一口气。
林岩翻开随身带的便签本，用碳素笔飞快记了三行。
【负重后药力反应：脉搏转稳，比昨晚有力。】
【咳血原因待查；明日继续记录。】
【场地地面开裂，原因不明，待查。】
林岩收起便签本，转头看向林大川。
“爸，明天训练翻倍。早晨二十公里负重慢走，下午两百次仰卧起坐，晚上去冷库泡药浴。”
林大川转头看他：“我还咳着血呢，你先把路给我减一半。”
“回去我再看看你的伤。”林岩翻开本子，又记了一笔，“能走多少，明早定。”
林大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碎砖绊倒，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的大黄耷拉着耳朵，前爪发软，差点栽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老驮兽拉起板车，往老城区的方向去。
林大川踩着车辕，回头喊了一句：“明天一早还得去站里送第一趟货。”
林岩应了一声，把密封袋往内袋里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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