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擂台
第二十二章 擂台
林岩把铁牌交给笼边的工作人员，弯腰跨过笼门。
看台上挤满赌徒。
他蹲下捏了把擂台上的粗沙，沙粒从指缝里散开。
泥怪贴地滑行，表层水分会渗进沙里。
而野猪反而能在沙层上缓冲。
“玛德。这群人真谨慎啊。”
林岩让泥怪收紧泥核，尽量少摊开身体。
铁笼大门关上。工作人员用粗铁链缠了几圈，挂上挂锁。
对面的生锈铁闸缓缓拉起。
嗜血野猪幼体冲出兽笼，前蹄刨开沙土，横在对面挡住半面铁网。
两根獠牙朝上翘着，离地不到半米。
高台上的登记员拿起铁皮喇叭。
“各位！今晚第一场乱斗！”
“左边，蜂鸟站新人林岩！宠兽是低阶泥怪！”
“右边，连胜三场的嗜血野猪！”
“泥怪赔率一比十五！嗜血野猪赔率一比一点二！最后三十秒封盘！”
看台上响起哄笑。
“让个学生带团烂泥来送死？”
“押野猪！两分钟内踩死它！”
赌客挤到盘口下注。
林岩摸了摸内袋。
进场前他押了一千块自己赢，没问赔率。
“一比十五。”他按住口袋，“押少了。”
“泥怪，进场。”
泥怪从肩头滑落，落在粗沙地上。
体内的泥核微微收缩，表层黏液锁住核心水分。
电子哨响。
嗜血野猪后蹄重重蹬地，刨起大片沙土，直直撞向泥怪。
距离只剩五米。
林岩站在铁笼边缘。
“左退。”
泥怪没有硬顶。
整团泥体顺着沙砾向左侧摊开。
野猪撞空。
冲刺的惯性让它刹不住步子，一头撞在后方的铁笼立柱上。
粗铁管被撞得向外凹陷。
野猪甩了甩头颈，转过身，盯紧泥怪。
看台上的笑骂声停了一下。
几个空易拉罐砸在铁丝网上。
“躲什么！上去咬它！”
林岩没抬头，只盯着野猪脚下的沙坑。
二楼悬空包厢里。
王豹的跟班端着玻璃杯，靠在栏杆边。
“豹哥，这小子只会满场打滚。”
王豹坐着没动，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擂台上，野猪发起第二次冲撞。
这次它的冲刺轨迹带了弧度，想卡死泥怪的避让路线。
“顺势退，贴铁栏。”林岩下令。
泥怪贴着铁笼下沿再次拉开距离。
经过野猪留下的蹄坑时，它分出湿泥渗进坑底，把下方的沙层泡松。
野猪的冲撞又落空。
它烦躁地刨着前蹄，嘴里喷出热气。
林岩记着河底训练时测出的渗泥速度，等野猪再踏向那个蹄坑。
野猪低吼一声，发起第三次冲锋。
四只蹄子蹬得越来越快。
看台上爆出一片尖叫。
“踩烂它！”
野猪踏入中线，林岩下令：
“陷。”
野猪前蹄踏上泥怪动过手脚的蹄坑。
坑底的湿沙在重压下塌陷，表层干沙跟着陷下去。
硬质受力点没了，野猪前蹄陷进沙坑，直没到膝关节。
它借着惯性向前翻滚。
右前肢发出一声脆响，关节错位。
庞大的躯体砸在沙地里，掀起一阵呛人的灰。
“封眼，压住鼻梁。”林岩盯着它的前腿。
泥怪扑上去，两团泥浆糊住野猪双眼，压着鼻梁。
野猪甩头，獠牙刮开外层泥浆。
泥怪顺着它的动作收紧泥层，留出鼻孔进气，双眼没有松开。
“硬化，顶住下腹软肉。”
泥怪分出一截泥柱，钻进野猪肚皮底下，当场凝成硬块。
尖头抵在腹腔的关键位置。
野猪只要继续翻滚，重力就会压着内脏撞上硬化柱。
它四条腿绷紧，趴在坑里不敢动。
看台上安静下来。
几张没来得及扔的下注单还攥在赌客手里。
林岩看向高台上的登记员。
“时间到了，判负。”
登记员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按响电哨。
“胜者，林岩！”
铁笼大门上的链条被解开。
泥怪收回硬化泥柱，退回林岩脚边，顺着裤管爬上肩头。
看台上爆发出一片咒骂。
“退钱！”
“打了假赛！”
林岩没理会飞落的杂物，穿过通道走向兑奖窗口。
二楼包厢内，王豹手里的核桃停下转动。
“有点门道，控场时机抓得很准。”
王豹吐出口烟。
“去把他截住。这小子能当摇钱树。”
兑奖台后，财务黑着脸推过来一叠现金。
一万五千块。
林岩把钱装进工装口袋，转身走向场地右侧的铁栅栏区。
铁栅栏后是一排关押抵债宠兽的窄铁笼。
蜂鸟站的风行犬趴在角落，舔着前腿上的铁链勒痕。
两名黑衣守卫横臂拦路。
“闲人免进。”
林岩掏出那张粉色抵押副页。
“我来赎宠兽。”
守卫愣了一下，接过单据扫了扫。
林岩指着单据上的编号：
“风行犬，编号B-042。”
“单子上写的抵押金两千，算上违约利息，满打满算三千。”
他抽出三十张百元钞票拍在桌面上。
“收钱，放狗。”
两名守卫看着桌上的钱，都没伸手。
黑市里抓进来的宠兽，很少有人拿大笔现金来赎。
楼梯上走下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照规矩办，点钱放狗。”
守卫拿出钥匙拧开铜锁。
风行犬从笼子里钻出来，先闻了闻林岩衣服上的老城区气味，贴着他的腿站住。
林岩摸了摸风行犬的颈皮。
“走，带你回去。”
铁栅栏外，几个蜂鸟站的骑手站在阴影里，看着风行犬被放出，攥紧了工作服下摆。
林岩牵着风行犬往外走。
守卫回身锁笼时，他用终端拍下登记台上摊开的收押页。
旁边的排污沟里积着黑红色的残渣。
栅栏里还有二十多只运输宠兽，其中几只带着老城区的工牌。
走到通道中段，前方的卷帘铁门砸下来，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四个拎着金属短棍的打手堵在门口。
皮夹克男人从后面跟了上来。
“朋友，走这么急干什么？”
泥怪从林岩肩头滑下，横在身前。
风行犬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皮夹克指了指后方的擂台：
“豹哥说了，你刚才那一手，把擂台的排水管道堵死了。”
“排水沟堵了，底下的垫层要重新铺。”
林岩看着他：“直接说条件。”
皮夹克从怀里抽出一张合约，按在墙面上。
“签了这份打手协议，给豹哥打三年工。”
“修场地的钱免了。你们蜂鸟站剩下的欠条，也一笔勾销。”
林岩扫了两眼条款。
条款写着无条件服从场内调配，伤残自负。
他把合同推回去。
“我不签。”
皮夹克退后半步。
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蹄音。
王豹牵着一头成年嗜血野猪，慢慢走出拐角。
这头野猪比刚才那头大一圈，粗硬鬃毛立着。
二级超凡的威压散开，风行犬四肢发软，趴在地上发抖。
泥怪撑住身体，泥核上的白纹在威压下又清楚了些。
王豹掐灭手里的烟头。
“签了合同，我放人和狗走。”王豹挡在门前。
“你拿走那只风行犬，场地损失得有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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