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下斗兽票
第二十一章 地下斗兽票
大刘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青紫，扑到灰背犬身边，用袖口擦掉犬嘴边的血。
灰背犬喉咙里闷响一声，舌头伸出来，碰了碰他满是老茧的手心。
“小岩，你不该接那张票。”大刘声音发颤。
“那地方，废掉的宠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林岩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
卡片冰凉，边缘割手。正面一个骷髅钢印，底下一行数字编号。
林大川拉着老驮兽走过来，木轮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大黄跟在车旁，冲林大川抬了抬头，前爪刨了下地。
林大川在狗脑门上拍了一记，假咳两声，朝大刘伸出手。
“欠条拿来我看看。”
大刘从贴身口袋摸出一张揉皱的复印纸。
林大川借着荧光蝠的白光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本金三千，给狗接腿骨。”他声音沙哑。
“服务费两千，滞纳金一千五，转让手续费一千五。”
“利息还按天翻。”
“这特么是明抢。”
林大川把纸塞回大刘手里，转头看林岩。
“小岩，按这算法，打完这一场，还有下一场。”
林岩把黑卡翻过来。
背面印着一行免责条款。
“我知道。”他把卡片收进口袋。
“大刘叔，黑虎帮扣你们的宠兽，开正规抵押协议了吗？”
大刘摇头。
“哪有协议。空白借据上按个手印，就算数了。”
“找过护卫队吗？”林岩问。
大刘缩了缩脖子，视线落到路面上。
“护卫队不管黑市的债务纠纷。”
“我们请不起律师，手里也没留底单。黑虎帮一口咬定我们是自愿抵债，护卫队连案子都不接。”
林岩把卡片捏紧了些。
通道口过来两个蜂鸟站的年轻骑手，两手空空，眼圈发青。
“小李，你的风行犬呢？”大刘问了一声。
叫小李的骑手停下脚，笑得很难看。
“昨天被他们拖走了，拉去地下场抵两千块利息。”
“给了张抵押副页，让我凑齐钱再去赎。”
小李掏出一张揉成团的粉色单据，递过来。
单据抬头印着“黑虎物资调度中心”，下面是一排登记栏。
栏里写着宠兽品种、原主名字，还有收押编号。
风行犬，编号B-042。
赤尾猫，编号B-039。
厚甲穿山兽，编号A-017。
全是老城区跑腿拉货的低阶宠兽。
泥怪从林岩肩头探出半个身子，泥核收紧，体表泛起一层硬壳。
“大刘叔，小李哥。”林岩抬起头。
“明晚我去斗兽场。先找狗，再查收押记录。”
“这两天你们别接夜单，也别签他们给的延期协议，一个字都别签。”
大刘咬了咬牙，点头。
“我听你的，小岩。这几天我在家守着狗。”
小李攥紧拳头，声音发闷：“小岩，我也想把狗要回来，可我没那个本事……”
“这张副页留给我。”林岩接过单据。
“我进去查清楚它们关在哪，账目凭据也留一份。”
林大川拉起车把手。
“先回家。风大了。”
几个人穿过防空洞，走上老城区的街道。
路面上兽流稀疏。
深夜十一点，平城老街，林家小院。
风扇转得很慢，发出细响。
林岩坐在木桌前，把矿砂、斗兽票和那张粉色单据摊开。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筹划高风险环境行动。】
【父辈健康与意志特训子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夜行负重与精神抗性磨砺。】
【任务内容：督促父亲深夜完成两小时负重慢走与高压威慑冥想。】
【任务奖励：低阶精神抗性温润灵液一份（可小幅修复神魂暗伤，提升抗压韧性）。】
林岩端着一杯温水走进里屋。
林大川坐在床沿，揉着小腿：“怎么了小岩？还不睡？”
“爸，进高压环境之前，御兽师得先把意志调稳。”
林岩从床底拖出两个装满矿砂的布沙袋。
“今晚你得跟我加练一组夜行负重。”
林大川手一抖，鞋掉在地上。
“大半夜的，跑什么负重？”他嘴角扯了扯。
“你明天上台打擂台，不去养精神，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干什么？”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林岩把沙袋往回挪了半寸。
“明晚场里有高阶宠兽。离得近，你的旧伤容易犯。”
“走完负重再做半小时冥想，我给你留了温水。”
林大川看着儿子的眼神，胸口发闷，没再吭声。
趴在门边的大黄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前爪。
“大黄也得去。”林岩补了一句。
大黄僵住，耳朵竖起来，扭头看他。
半小时后，老城区空旷的街道上。
街灯照着路边。一只驮兽拉着夜间运粮的板车从他们身旁过去。
林大川右腿绑着十斤砂袋，步子沉重，喘着粗气假装咳嗽。
大黄挂着水壶，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林岩走在旁边，盯着父亲的步伐，让泥怪吸住路面的碎石。
泥怪体内的泥核一收一放，碎石在泥体里慢慢碾碎。
凌晨两点，特训结束。
林大川靠在床头，浑身被汗浸透。
林岩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父辈特训完成，任务评价：坚韧。】
【奖励发放：低阶精神抗性温润灵液一份，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岩摸出一支小玻璃管，把药液倒进温水里。
“爸，喝了这个再睡。”他把水碗递过去。
林大川接过水碗，低头闻了闻。
一缕很淡的药力透进识海。
他识海边缘那道被煞气侵蚀的旧伤，泛起一层清凉。
林大川没说什么，仰头喝光温水。
“行了，回屋睡去。”他合上眼，声音放得很低。
“明天别逞能。苗头不对，立刻认输。”
“我知道分寸。”林岩收起空碗，关好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大川睁开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大黄。
“老伙计，票上有没有王豹手下那头猪的味道？”
大黄站起身，喉咙里低吼一声，点了下头。
林大川坐起身，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去场子外头盯着。”
“那帮货敢动暗手，直接拆了他们的台子。”
大黄哼出一道鼻息，趴回门边。
次日傍晚，平城北区废弃水泥管件厂门外。
天色暗下来。林岩换了件深色耐磨工装。
肩头上，泥怪把硬化层收进内里，缩成一团灰泥。
他把粉色单据塞进贴身口袋。
生锈的铁门前站着两名黑衣守卫。
林岩把黑色斗兽票递过去。
守卫接过票，用扫码器扫了下卡面编码。
“滴——身份确认，新人入场。”
守卫推开铁门，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斜坡。
通道深处传上来赌客的呐喊，还有野兽撕咬、撞笼的闷响。
血腥味混着烟草和烈酒，直往鼻子里冲。
林岩走下石阶。
中央是一座圆形铁笼擂台，地面铺满黑红色的粗沙土。
看台上挤满吼叫的赌客，手里挥着下注单。
穿皮夹克的登记员坐在铁笼边的木桌后。
他瞥了林岩一眼，翻开名册，划了一道横线。
“林岩？带泥怪？”登记员嗤笑一声。
“第一轮抽签排出来了。”
登记员把一枚铁牌拍在桌上。
“牌子拿好，去东侧备战区候着。叫到号再进场。”
林岩拿起铁牌，指节收紧。
他抬头看了眼那片血色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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