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赚钱了！
第十九章 赚钱了！
第四污水处理厂位于老城区与内城的交界处。
十几根粗壮的排污管从地底探出，将腥臭的水流砸进深坑。
周围满是轰鸣的机械除污机与御兽师的呵斥声。
林岩踩着满地泥水，走到三号沉淀池旁。
两头体型庞大的岩甲象正站在池底。
它们甩动粗壮的长鼻，将沉淀的黑色淤泥卷起，抛入远处的运输槽。
赵刚穿着厚重的防水服，站在池边核对数据。
看到林岩走过来，赵刚头也没抬，直接扔了一双高筒水鞋过去。
“穿上。下水。”
赵刚指着沉淀池下方的一处检修口。
“地下副管堵死了。里面全是高浓度的腐蚀性污水。”
“土行鼠进去撑不过三分钟。岩甲象体型太大，进不了支管。”
“强行爆破扩宽，会弄塌上方的主管道。”
赵刚拿出一张防水图纸，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堵塞点在深入地下三十米的位置。”
“只要疏通这段，一千块当场结清。”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王赫带着几名跟班，停在检修通道外。
他是跟着家族物流车队来处理材料交接的，恰好撞见林岩在这里接活。
“我还以为你撕了合同，找到了多大的靠山。”王赫满脸讥讽。
“搞了半天，赢了重点班的擂台，还是只能来下水道打灰。”
“低等宠兽就是低等宠兽。潜力再大，也只配干这种脏活。”
林岩没有理会王赫的挑衅。
他转头看向赵刚，语气平静。
“赵长官，验收标准是什么？”
“水流恢复正常，管壁不出现二次裂缝。”赵刚收起图纸。
“如果管壁本身老化严重，疏通时发生碎裂，责任怎么算？”林岩追问。
赵刚多看了林岩一眼。
普通学生接活，只关心给多少钱，很少有人懂得划分责任边界。
“只要你的操作没违规，意外战损由城建局担责。不用你赔。”赵刚回答。
林岩点点头。
把规则问清楚，比跟闲人斗嘴重要得多。
他解开外套扣子，泥怪顺着手臂滑入满是污水的检修口。
检修口内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恶臭的污水不断向外反涌。
普通宠兽只要沾上这种污水，表皮就会迅速溃烂。
泥怪却毫无惧色。
它在青龙河底经历过水压训练，对这种流体环境并不陌生。
泥怪贴着湿滑的管壁，快速向深处滑行。
地下管道的直径越来越窄。
到了中段，周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缝隙。
锈蚀的铁管与断裂的混凝土，将通道挤压得扭曲变形。
泥怪臃肿的身体被卡在两根铁管之间。
水流压力不断冲击着它的躯体。
“化整为零。”林岩盯着手环上的全息监控，下达指令。
泥怪身体猛地一颤。
外层的烂泥瞬间剥落，分裂成五六团拳头大小的软泥。
这些泥团顺着铁管与混凝土的缝隙，一点点挤了进去。
穿过最狭窄的区域后，泥怪的核心散发出微弱的牵引力。
散落的软泥在水流中迅速汇聚。
眨眼间，泥怪重新凝聚成完整的躯体。
它一点点向前推进，将沿途的散碎淤泥与杂质全部吞入体内。
手环屏幕上的水压数值突然飙升。
泥怪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堵塞物。
那是一团混杂着建筑废料、废弃钢筋和坚硬岩块的混合体。
死死卡在管道转角处。
泥怪尝试用软泥包裹，却根本推不动。
“堵死得太结实了。”赵刚看着监控，眉头紧锁。
“软泥吃不上力。强行硬挤会划破管壁。”
“这活儿干不了，赶紧把它叫出来。我申请上调爆破权限。”
林岩没有下达撤退指令。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他在学校实验室里，用那团污染黑泥提纯出来的地脉矿砂。
“在管壁上方开一道缝。”林岩下令。
泥怪在管道顶部挤开一条极细的通道。
林岩拧开瓶盖，倒出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矿砂。
矿砂顺着水流，精准落入泥怪体内。
刚一接触，泥怪体内立刻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原本柔软的泥躯，迅速产生岩化反应。
灰黑色的岩石纹理在泥怪前端蔓延。
一截坚硬的岩化顶柱，在泥核的挤压下迅速成型。
顶柱表面布满粗糙的纹理，散发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顶出去。”林岩下令。
泥怪猛地发力。
借着水流的反冲力，岩化顶柱重重撞在堵塞物上。
咔嚓。
废弃钢筋被生生顶断。
坚硬的岩块被顶柱碾出裂痕。
泥怪保持着硬化状态，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它顶着那团混合物，硬生生将其推出了支管出口。
浑浊的污水瞬间倒灌。
被堵塞的水流顺着疏通的管道奔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控制台上的水流指示灯全部跳成了绿色。
“通了！”一名城建人员大喊。
赵刚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原本只指望泥怪能清理掉软泥，没想到连硬石头都给顶碎了。
更关键的是，管壁完好无损，完全符合验收标准。
片刻后，泥怪顺着检修口爬了出来。
岩化顶柱已经褪去，重新变成了一滩软泥。
赵刚走上前，直接在林岩的终端上刷了一下。
“叮。一千联邦币已到账。”
赵刚又递过来一张带有城建局徽标的磁卡。
“这是优先联络卡。”
“以后有这种小活，我直接找你。拿这卡去城建内部商店，买低阶训练材料打八折。”
林岩接过磁卡，小心收好。
钱不多，却是他第一次靠泥怪正当赚到的钱。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买断。
这是他用泥怪的价值，换来的可持续资源入口。
站在远处的王赫，脸色极其难看。
他原本想看林岩出丑，结果却亲眼看到林岩靠着“打灰”赚到了钱，还搭上了城建局的正规渠道。
王家旁支的负责人坐在后方的兽车里，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王赫冷哼一声，带着穿山甲转身离去。
林岩看着账户里的余额。
一千块。
足够给老爹买最好的防寒药，还能添置一批泥怪的进阶训练材料。
剩余的钱，就是他掌控自己节奏的独立现金流。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建立自主资源输入路径。】
【生活化奖励分支已激活。】
【完成任意民生委托，可随机掉落基础属性点或恢复材料。】
林岩关掉面板。
走出污水处理厂。
一头毛发杂乱的灰背犬蹲在路边。
大刘靠在灰背犬背上，抽着劣质烟卷。
他是蜂鸟配送站的骑手，之前欠过高利贷，林家没少帮他。
“搞定了？”大刘掐灭烟头，递过来一瓶水。
“搞定了。赚了一千。”林岩接过水，没有隐瞒。
大刘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行。以前站里那些学生，只知道在擂台上比拳头，没人愿意接这种脏活。”
林岩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地脉矿砂。
提纯出来的矿砂还有不少。
如果不卖掉换成现金，他支撑不了后面的消耗。
“刘叔，你知道哪里能把矿砂卖出好价钱吗？”林岩问道。
大刘看了一眼林岩的口袋。
“黑市夜市。”大刘压低声音。
“老城区东边的地下交易场。那里不看出身，只看货色。”
灰背犬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大刘翻身骑上灰背犬。
“走吧，我带你过去。我正好也要去那边卖点攒下的虫丝。”
林岩跟在大刘身后，走向拥挤的街道。
老城区的交通工具大多是低阶或残疾的宠兽。
“林岩。”大刘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夜市的水很深。”
大刘拍了拍灰背犬的脖子。
“他们还会盯着你的泥怪。”
“在那种地方，连宠兽的命，都被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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