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极保护伞的绝症，一家五口的局
第五十章 终极保护伞的绝症，一家五口的局
清晨的薄雾还未在省城的街道上散去。
梧桐路八号的后院厨房里，升腾着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白烟。周淮山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锅铲，正眉头紧锁地盯着锅里那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煎鸡蛋。
这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资本巨鳄，此刻额头上布满汗水，手背上还残留着昨天修水管结下的血痂。他在试图完成他“实习父亲”的第一项考核任务，给全家人做一顿早饭。
周砚川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毫不客气地发出嘲讽：“火开得太大，油放得太少。你这锅鸡蛋要是端上桌，我妈能连盘子一起扣在你脸上。”
周野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刷牙，满嘴白沫地附和：“大哥说得对。他连个鸡蛋都搞不定，还想在这个家混饭吃。”
周淮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挫败感。他没有反驳，而是虚心求教：“火应该调小一点？”
周砚川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锅铲，动作利落地将那坨焦黑的鸡蛋铲进泔水桶，重新倒油打蛋。
“看清楚了。我只教一遍。”周砚川语气生硬，但肩膀却和周淮山靠得很近。
周淮山看着大儿子熟练的动作，眼底浮现出一抹温热的笑意。他知道，这两个小子虽然嘴巴毒，但肯教他，就说明他们心里已经留下了一条门缝。
前厅的大餐桌旁，沈棠坐在主位上。周明珠正把刚买回来的热豆浆倒进青花瓷碗里。
“妈，那边的动静有点大。”周明珠将豆浆递给沈棠，目光投向紧闭的雕花铁门。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三辆挂着军绿色牌照的越野车，蛮横地冲上梧桐路的便道，直接将诊所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车门统一推开，十二名穿着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精锐警卫迅速下车，在大门外站成两排。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倨傲的秘书踩着皮鞋走上台阶。他连门铃都没按，直接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警卫上前破门。
“砰！”
沉重的雕花铁门被警卫用军用战术靴强行踹开，发出巨大的回声。
秘书带着人长驱直入，大步跨进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喝豆浆的沈棠，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重重拍在沈棠面前的餐桌上。
“沈大夫。省城特护疗养院的命令。”秘书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魏老旧疾复发，情况危急。请你立刻带上医疗箱，坐我们的车过去出诊。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魏老。省城隐藏最深的终极保护伞，一九七一年那场惊天贪腐案的真正幕后黑手。
沈棠捏着白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豆浆，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份绝密文件。
“周野。”沈棠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把大门敞开。让外面的风把这股子狐假虎威的臭气吹干净。”
周野从后院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牙刷。他冷笑一声，径直走向大门。
秘书脸色一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怒喝一声：“沈大夫！你知不知道魏老是什么身份？整个省城，没人敢拒绝他的邀请！”
“啪。”
沈棠将瓷勺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秘书的脸庞。
“梧桐路八号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自己走进来。魏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出诊？”沈棠抽出丝帕擦了擦嘴角，“滚回去告诉他。想活命，就自己爬过来。”
“你找死！”
秘书身后的两名警卫瞬间暴怒。他们习惯了在省城横着走，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两人同时将手伸向腰间的配枪。
就在他们手指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院的通道里闪了出来。
周淮山和周砚川父子俩，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周砚川一把攥住左边警卫的手腕，借助腰部的爆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狠狠砸在紫檀木地板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警卫的手臂直接脱臼，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边，周淮山的速度更快。他常年在海外资本圈里摸爬滚打，经历过的暗杀不计其数，那种深入骨髓的格斗本能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他侧身避开右边警卫的擒拿，一记刚猛的肘击重重砸在对方的颈动脉上。警卫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双眼一翻，瘫软倒地。
父子俩背靠着背站定，将沈棠稳稳地护在身后。两人同样的宽阔肩膀，同样的冷酷眼神，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尊杀神。
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退了两步，金丝眼镜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满地哀嚎的警卫，又看了看那对凶神恶煞的父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带着你的人，滚。”周淮山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
秘书浑身哆嗦着，连那份绝密文件都顾不上拿，指挥着剩下的警卫拖起地上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梧桐路八号。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周淮山转过身，看向沈棠，眼底透着一丝等待夸奖的期待。
沈棠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打翻了我的椅子。扣十分。”
周淮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他赶紧弯下腰，将那把被碰倒的紫檀木椅扶起来，规规矩矩地摆好。这种被妻子管束的滋味，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个小时后。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医疗车，在四辆越野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梧桐路。
车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四名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着一副特制的担架，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那个在省城一手遮天的魏老。
他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他大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浑身骨骼撕裂般的剧痛。
他早年为了积累财富，亲自接触过一批走私的放射性矿物。这种致命的毒素潜伏在骨髓里十八年，如今终于全面爆发。省城的专家束手无策，只能靠大剂量的吗啡维持他的生命。但就在今天凌晨，吗啡彻底失效了。
万蚁噬骨的折磨，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幕后黑手彻底放下了尊严，被迫来到了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诊所。
“沈、沈大夫……”魏老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般刺耳，“救我……要多少钱，我全给你……”
沈棠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担架上那具散发着腐臭的躯体。
她戴上医用手套，从托盘里抽出一根足有五寸长的特制金针。她走到担架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金针扎入魏老脊椎的尾端。
魏老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双眼骤然睁大。
一股久违的清凉感顺着脊椎骨蔓延开来，那种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骨痛，竟然在几秒钟内奇迹般地消退了。他终于能够顺畅地吸进一口气。
“神医……果然是神医！”魏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沈大夫，你开个价！只要你能根治我的病，我让你在省城横着走！”
沈棠拔出金针，随手扔进托盘里。她摘下手套，拿过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我的诊金，你付不起。”
沈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种审判者的冷酷。
“我要你亲笔写下一九七一年青河县救灾物资贪腐案的全部罪行，包括你是如何下达沉江杀人的指令。”沈棠将毛巾扔在桌上，字字铿锵，“写完罪己书，自己去省纪委的大门口跪着自首。用你剩下的半条命，在监狱里为你造下的孽赎罪。”
魏老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眼底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与杀机。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为了求财，她是来讨债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查一九七一年的案子！”魏老突然从担架上坐直了身体，面目狰狞地大吼，“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绑了！把这里夷为平地！”
伴随着他的怒吼，门外的警卫纷纷拔出配枪，准备冲进大厅。
然而，整整一分钟过去了，大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周野从二楼的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冲着魏老晃了晃。
“别喊了，老东西。方圆一公里内的通讯信号，十分钟前就被我切断了。你外面的那些警卫，现在正忙着应付我布置在地砖下面的强力电击网呢。”周野露出锋利的犬齿，笑容里透着恶劣的张狂。
魏老心头一震，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
大厅的阴影处，周淮山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走到明亮的灯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魏老。
“魏厅长。十八年不见，别来无恙。”周淮山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老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当他看清周淮山那张与十八年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的脸庞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你……你……”魏老惊恐地指着他，手指像帕金森一样剧烈颤抖，“你不可能还活着！我当年亲眼看着他们把你砸碎了脑袋沉进江里的！”
“阎王爷嫌我死得太冤，不收我。”
周淮山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担架的边缘，眼神犹如看着一具尸体。
“我从江底爬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你，怎么把吃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穿了魏老的心理防线。加上刚才沈棠拔出金针后，失去压制的骨痛再次如海啸般反扑。双重的折磨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跌回担架上，口中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沈棠站在不远处，看着魏老绝望挣扎的模样。
她转过头，看向周砚川、周明珠和周野。三个孩子站在不同的方位，将整个大厅封锁得犹如铜墙铁壁。而周淮山，这个曾经缺席了十八年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挡在他们母子四人的最前方。
周家五口人，在这场迟到十八年的终极对峙中，形成了一种无坚不摧的默契。
沈棠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才是她想要的，一个完整的、任何人也无法摧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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