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水路断毒材，公馆立威名
第一百零四章 水路断毒材，公馆立威名
三月初十上午九点，黑色迈巴赫驶过省城跨江大桥收费站。
副驾驶座上的老黑转过身，将一份货运清单递向后排：“老板，太太，老郑已经把周氏冷链的华东主干线铺进了省城三大深水港。半个月下来，济世堂二房从西南和岭南走水路发来的三批药材，全被我们的质检仓卡在了港区外。”
周既明坐在后座，左手包裹着沈棠微凉的指尖，右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孟怀仁那边什么动静？”
“急得跳脚了。”老黑低声道，“济世堂下头的制药厂断了半个月原料，孟怀仁前天托了好几拨人去码头递烟说情，老郑照您的规矩全挡了回去。”
“把质检仓留存的药材底样，今天上午移交省城港务稽查署备案。”
周既明合上清单递回去，声音冷淡，“一两掺假的烂货都别放进省城。”
沈棠抬手摸了摸袖袋里的九叶灵芝青铜药牌：“孟少谦正月里断着手腕逃回省城，孟怀仁知道我手里有牌子，今天宋公馆这顿接风茶，怕是早就有人等着了。”
上午十点半，轿车停在省城栖霞山南麓的宋公馆门前。
气色红润的宋老夫人在宋知微搀扶下，亲自站到门廊前迎接：“棠丫头，周董，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喝口热茶。”
沈棠上前扶住宋老夫人，指腹顺势搭过老人腕间脉门，脉象平缓有力，心脉里的朱砂余毒已经散净。
一行人迈入正厅，厅堂内早已坐着两个人。
左下首太师椅上坐着穿暗红唐装的六旬老者，是宋老夫人的小叔子、宋氏医药地产二爷宋振邦。他对面坐着一名留山羊胡的干瘦老者，胸前别着省城药膳协会的银质徽章。
见两人进门，宋振邦端着茶盏冷哼一声：“大嫂，这就是你送出峰会紫金评审帖的那位南城小厨娘？连省城医谱都没入过，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宋家老糊涂！”
宋老夫人脸色一沉：“振邦，闭嘴！棠丫头是孟老太爷的外孙女，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老夫人此言差矣。”
山羊胡老者放下茶盏起身，下巴微扬，“老夫严鹤年，省城药膳协会副会长。峰会的紫金评审主家帖全省城一共三张，握着非遗药方的一票否决权，执帖人必须医理精深。这位周太太毫无医馆资历，周氏冷链刚进省城又恶意扣押济世堂三船药材，分明是想仗势搅乱省城医市！”
严鹤年正是孟怀仁收买的协会副会长之一，今天特意撺掇常年信奉济世堂的宋振邦过来施压，想当场收回紫金请帖。
周既明脱下风衣搭在臂弯，迈步走到茶几前，眼神冷厉：“老黑，把东西给严副会长过目。”
老黑上前，将三张盖着省城港务稽查署钢印的查封回执拍在茶几上。
“济世堂那三船货，第一船拿硫磺熏过的平贝冒充川贝，后两船拿工业染色的水砂仁冒充阳春砂仁。”
周既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严鹤年，“周氏冷链按甲级国标验货，见假必扣。严副会长要是觉得济世堂冤枉，现在就可以坐我的车去稽查署，替孟怀仁签字把这三船毒药领回来。”
严鹤年看清回执上的稽查钢印，两侧咬肌绷紧，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哪敢去签字担责，硬着脖子转移话头：“码头的账归码头算！按协会规矩，沈老板今天若拿不出真本事，这张紫金帖老夫立刻提请组委会作废！”
宋振邦揉着太阳穴帮腔：“严会长说得在理！我这老寒风偏头痛犯了大半年，省城也就孟会长和严会长配的天麻祛风丸能压住。大嫂，赶紧把请帖收回来！”
沈棠在客位落座，视线直接落在宋振邦揉太阳穴的右手上。
“宋二爷这病，跟老寒风毫无关系。”
沈棠声音清冷，“你印堂发暗，右手虎口肌肉萎缩，每次说话时左腮肌肉都会不受控地轻颤。这是中枢神经长期受药物麻痹的中毒之兆。”
正厅瞬间安静。宋振邦的手僵在半空：“你胡说什么？”
“放肆！”严鹤年拍案而起，“宋二爷吃的天麻祛风丸是老夫与孟会长亲手调配的秘药，你竟敢污蔑我们下毒！”
“是不是污蔑，过一遍热水就清楚了。”
沈棠将手边刚沏好的滚烫清茶推到茶几中央，“宋二爷每天上午十点都要服一丸吧？迟半个钟头就会心慌手抖、冷汗直冒。”
宋振邦心头剧震，从唐装内袋摸出小金盒，捏出一颗裹金箔的褐色药丸。严鹤年脸色大变想拦，周既明指节在桌面重重一叩，凌厉的气压让严鹤年僵在原地。
宋振邦一咬牙，将药丸丢进滚烫的茶盏。
药丸遇热化开，茶汤表面立刻浮起一层灰绿色油沫，散出刺鼻的腥甜气味。
“天麻入水清润无油。”沈棠拈出一枚两寸银针走到宋振邦面前，“他们在药丸里掺了过量洋金花粉，强行麻痹痛觉神经，连吃半年就会成瘾，再吃下去你这条右臂就废了。”
沈棠手腕一沉，银针刺入宋振邦右手合谷穴，轻捻泄去表层麻痹药劲。
不到十息，失去压制的神经毒性反扑，宋振邦右臂剧烈抽搐，大颗冷汗砸在膝头上！沈棠补上一针内关穴稳住他心神，拔针退后。
缓过劲来的宋振邦抓起小金盒狠狠砸在严鹤年脸上：“严鹤年！我宋家每年给你们投上千万，你们拿成瘾的毒药害我！来人，通知法务，宋氏所有药房和物业跟济世堂、严氏医馆一刀两断！把他轰出去！”
保镖架起哆嗦的严鹤年直接扔出了大门。
午后，宋老夫人将夫妻俩安顿在东院听竹轩，屏退下人后低声道：“棠丫头，我查到二十年前孟老太爷病逝当晚，后院伺候煎药的哑巴老药僮阿福还活着。半个月前有人在城南旧药市见过一个右手缺小指的老哑巴卖草药。”
沈棠眸光一凝。周既明揽住她的肩头：“先歇会儿，天黑我陪你去城南旧药市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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