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已婚两年
第五十章 已婚两年
第二天阮心沛到医院来找叶泠川。她从门诊大厅走向外科楼的路上经过护士站，听到几个年轻护士在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但刚好飘进她耳朵里：“叶主任昨天说老婆饼的时候你们都在吧？他说老婆做的饼干叫老婆饼。”“真的假的？从来没听他说过。”“真的，我亲耳听见的，他还说要准备婚戒了。”“天哪叶主任什么时候结的婚？都没见戴戒指。”
阮心沛的脚步顿住了，像被人钉在了地砖上。她攥着手里的包带转过身走到护士站前面，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你们在说什么？叶主任……他结婚了？”
护士们认出了她，彼此对视了一眼，短头发的那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阮小姐不知道吗？叶主任昨天亲口说的，说是老婆做的饼干。还说要准备婚戒了。”
阮心沛站在那里，握着包带的手指指节发白，脸上的笑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勉强还撑着形状但已经开始皱褶了。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大概想说“你们弄错了”或者“他跟我有婚约”，可那些字到了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护士们安静地看着她，谁都没再开口。
阮心沛在医院走廊里拦住了叶泠川。他刚从手术室出来，白大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手里端着一杯刚接的热水，看到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泠川。”阮心沛挡在他面前，脸上的妆容没有一丝瑕疵，但眼底的慌乱已经藏不住了，“医院里到处都在传你已经结婚了，怎么回事？那些护士说你自己说的，什么老婆做的饼干，什么婚戒——”
叶泠川停下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阮心沛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谁在乱传？我可以让院方澄清——”
“不是谣传。”叶泠川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已经结婚了。两年了。”
阮心沛的脸色在走廊白晃晃的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她攥着包带的手指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那我呢？我算什么？我等了你两年——”
“你算双方父母自作多情。”叶泠川的语速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我从没有承认过你任何身份。婚约是长辈单方面的想法，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阮心沛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快要绷不住的东西：“是那个许知衿对不对？就是那个设计师？她哪一点配得上你？她那种家世——”
叶泠川的目光冷了一度：“许知衿现在还没有做好公开叶太太身份的准备，所以这件事暂时保密。如果她因此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谁做的，我都不会原谅。”他顿了顿，“你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我不追究了。希望你今后，懂分寸。”
“你不追究？”阮心沛的声音尖了几分，“叶家不会接受一个平民做儿媳的！你这不是在保护她，你是在把她推进火坑。灰姑娘嫁王子只在童话里有，现实里灰姑娘和豪门的差距足以毁掉一切美好。不匹配的婚姻，只会让她折翼——”
叶泠川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动摇的东西：“我会是她的托举。”
他说完这句话，端着水杯从她身侧走了过去。白大褂的衣摆擦过她的手臂，脚步不疾不徐，像刚才那几句对话不过是他日程表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阮心沛站在原地，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秉文约许知衿在茶楼见面的时候，许知衿是有些犹豫的。那晚从饭店被张柯带走之后，她跟林秉文再没有任何联系，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抱歉，今天临时有事”上，底下空荡荡的。但她还是去了。
茶楼包房里光线柔和，檀香混着普洱的茶气袅袅地升腾着。林秉文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自己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知衿，我看到了。”
许知衿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你跟叶泠川的结婚证。”林秉文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释然，“张柯给我看的那天，我回去想了很久。你并不知道自己还没离婚，对不对？你一直是以为协议寄出去就生效了。”
许知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涩：“是。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去办手续。这件事……我很抱歉，让你卷进来。”
林秉文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下：“不必道歉。虽然我是真心想跟你继续走下去的，但有些事不能勉强。叶泠川比我优秀太多，你们也很般配。我相信他一定会带给你幸福。”
他举起茶杯，像敬酒一样朝她的方向微微倾了倾：“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祝福。还有，你们的关系我会保密，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许知衿也端起了茶杯，两只白瓷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谢谢，”她说，“你也一定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然后起身离开茶楼。包房门拉开的时候，走廊里正好站着两个人。
吴君兰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套装，正侧着头跟旁边的许昌平说着什么，笑容堆在脸上，像是在聊一桩划算的买卖。她看到许知衿从包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了一下，然后那个笑意重新浮上来，但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哟，这不是许知衿吗？”吴君兰的目光在林秉文和许知衿之间转了一圈，“怎么，跟男朋友出来喝茶？还以为你攀上什么高枝了呢，结果还是林家这小子。”
许昌平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了许知衿一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去：“知衿，我说你一句，你妈不教你，我替她说。做人要本分，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芊羽和慕辰感情好得很，你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容慕辰现在是芊羽的男朋友，你离他远点。”
许知衿站在包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垂在身侧握着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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