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婆做的饼叫老婆饼
第四十九章 老婆做的饼叫老婆饼
许知衿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转述给了黎薇然。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黎薇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东西：“我就知道是他干的。怕见面尴尬？他有什么好尴尬的？”
“薇然，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黎薇然的声音倒是平静下来，“我就是去问问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行了，你先忙。”
电话挂断了。许知衿握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给叶泠川回了一条：“薇然去找卢泓晏了，你帮忙留意一下。”
胸外科检查室外的走廊里，卢泓晏正靠在墙上看手机。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黎薇然的时候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他把手机按灭塞进口袋里：“妇科在一楼，你跑胸外科来干什么？”
黎薇然走到他面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他：“我问你，你凭什么换掉我的专家号？”
卢泓晏往后靠了靠墙：“怕你见到我尴尬。”
“尴尬什么？”黎薇然看着他，“你怕我尴尬还是你自己尴尬？卢泓晏，你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就算咱俩之前有过节，作为医生也该放下私人恩怨，为患者的身体着想。你不仅人品不行，医德也差。”
卢泓晏看着她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我床上功夫不差吧？”
黎薇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她以为他早就断片了，以为那晚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他根本不会提，永远都不会提。可他就这么把这句话扔了出来，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你——”她的声音堵住了。
卢泓晏站直了身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耳廓边缘泛着一层薄红：“换医生是怕你待会儿裤子脱了给我看还不够，还要脱给我哥看。”他顿了一下，“黎薇然，我好歹是在替你考虑，你倒好，上来就给我扣人品差医德差的帽子。”
黎薇然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脖子一直烧到发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卢泓晏偏过头，脸颊上浮起一道红痕，但他没有躲，转回头来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没有恼怒，反而带着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黎薇然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又急又响，背影绷得笔直，耳尖红得要滴血。卢泓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叶泠川办公室里，那盒饼干已经被护士们分得差不多了。几个年轻护士围在办公桌边，每人捏着一块酥脆的黄油饼干往嘴里送。短头发的那个嚼完了一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叶主任，这饼干哪儿买的？太好吃了，叫什么名字？”
叶泠川靠在办公桌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老婆饼。”
几个护士都愣了一下。短头发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盒子里剩下的饼干：“老婆饼不长这个样子吧？老婆饼是圆的包馅的，这是黄油曲奇呀。”
叶泠川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老婆做的饼干，当然叫老婆饼。”
护士站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几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拖长了音的“啊——”。短头发那个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叶主任你不是单身吗？从来没听你说过，手上连婚戒都没戴——”
叶泠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主意。”
当晚许知衿趴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貔貅蹲在她旁边舔爪子。叶泠川发来一条链接，是一家珠宝定制网站，跟了一句话：“选一颗裸石，我让设计师加工。婚戒该准备了。”
许知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才想起来结婚两年了她手上确实空空荡荡的，连个象征性的东西都没有。她点开链接翻了翻，页面上的钻石一颗比一颗闪，看得她眼花缭乱。她挑了一颗一克拉的截图发过去：“这颗怎么样？简单大方。”
叶泠川秒回：“你在质疑我的财力？”
后面紧跟着又弹出一条：“作为医生工资确实不算高，但叶氏有股份有分红，存款足够富足。放心选，十克拉以上的。”
许知衿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又翻了半天，挑了一颗三克拉的截图发过去：“这个行了吧？低调一点。”
“不行。”叶泠川直接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他自己选好的——13.14克拉，备注栏写着“寓意一生一世”。
许知衿盯着那串数字愣了两秒，噗地笑出声来。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打字：“太大了吧？戴在手上敲键盘都敲不动了。”
叶泠川的回复停了片刻才弹出来：“等你戴上婚戒那天，就是叶太太身份公开的时候。到时候你不需要再敲键盘了。”
许知衿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几分。她趴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即便是叶太太，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女人一定要独立。”
她打完这行字看着屏幕，脑子里浮起赵兰芝的身影。那些年凌晨四点去早点摊帮工、白天在超市站到腿肿、晚上就着一盏小台灯缝扣子的身影。如果不是赵兰芝的独立，她不可能被好好养大。是赵兰芝的硬气让她在许昌平面前挺直了腰杆，也让她学会了在任何面前都不弯腰。
叶泠川的回复很短：“尊重你。那就三克拉，不能再小了。”
许知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平在沙发上，貔貅踩着她的肚子走过来走过去。窗外的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成一片碎光，她的无名指上空荡荡的，但好像已经能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地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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