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门坦白从宽
新婚第三天回门，天刚蒙蒙亮，沈穗宁就被顾宗霖轻轻叫醒了。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的软糯。
“六点半。”顾宗霖已经穿戴整齐，军绿色的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章上代表副师长的星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妈刚才来电话，问咱们什么时候到，她好掐着点儿下锅。”
沈穗宁一下子清醒了，咕哝着爬起来：“完了完了，妈肯定天没亮就起来忙活了。”
顾宗霖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浮起笑意，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水红色的确良外套，配深蓝色长裤，领口还别着那枚珍珠胸针，是结婚时沈宛心给的。
“穿这个。”他说，“妈看见你穿她给的衣服，肯定高兴。”
沈穗宁接过衣服，抬眼看了看顾宗霖肩上的星徽，忽然伸手摸了摸：“这副师长的肩章，戴着是不是特别沉？”
顾宗霖握住她的手：“责任重，不觉得沉。”
“德行。”沈穗宁笑着抽回手，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这个男人，在外是威风凛凛的副师长，在家却会记得帮她挑回门穿的衣服。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家属院里已经有人起来活动了。
早晨雾气蒙蒙，公共水龙头前排着队，几个军嫂边洗衣服边唠嗑，看见他们出来，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顾副师长，穗宁，这么早回门啊？”住隔壁楼的刘嫂子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沈穗宁平坦的小腹处停了停。
顾宗霖点点头：“刘嫂早。”
沈穗宁也笑着应了声，挽着顾宗霖的胳膊往外走。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像针尖似的扎着，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瞧着是般配，就是听说……”
“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这么快就结婚？顾副师长可是刚升职……”
“嘘——小点声……”
顾宗霖侧头看她：“不高兴？”
“没有。”
沈穗宁摇摇头，嘴角却撇了撇，“就是觉得……这些人怎么这么闲呢？天天盯着别人家的事儿。”
“大院里都这样。”顾宗霖语气平静，“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我知道。”
两人提着回门礼，六瓶瓶麦乳精、一包红糖、两盒老字号糕点，两条布料等等大包小包的走到顾家门口。
两家离得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刚走近顾家就被好事八卦的张婶子拦住了。
“穗宁回来啦！”张婶子手里端着碗豆浆，眼睛滴溜溜地转，“哟，这们近还回门了？”
“规矩嘛！”沈穗宁笑得甜，“张婶，您吃早饭呢？”
“吃点儿吃点儿。”
张婶子凑近些，压低声音，“穗宁啊，婶子多句嘴，外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这女人啊，有时候身不由己……不过顾副师长是个负责的，这就好。”
“什么？”
“都说你俩搞出人命了，奉子成婚的，啥时候的事几个月了？是不是要显怀了？”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坐实了传言。
她脸上笑容不变：“您说什么呢，我和宗霖正准备好好备孕，给您早点添个侄孙抱抱。”
她把“备孕”两个字咬得清晰，王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哎哟，那敢情好！早点生，趁着年轻！”
沈穗宁脸上笑容不变，正要开口，顾宗霖却先一步说话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副师长特有的威严，“是啊，我和穗宁是正常恋爱结婚，我追了她好些日子才答应。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您帮忙澄清澄清。”
张婶子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哎哟，那是那是……我也就是听别人瞎说……”
“既然是瞎说，就别传了。”
顾宗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穗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议论她。”
张婶子默默地后退回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嘀咕：“凶什么凶……副师长了不起……”
沈穗宁戳了戳顾宗霖的腰：“顾副师长，威风啊。”
顾宗霖低头看她：“我说错了？”
“没说错。”沈穗宁眼睛弯起来，“就是没想到，你会说‘追了她好些日子’——顾宗霖同志，你什么时候追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顾宗霖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追到床上的时候你不知道？”
沈穗宁“噗嗤”一声笑了。
沈穗宁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他的袖子，“对了，等会儿要是有人当面问起……就说咱们在备孕。”
顾宗霖挑眉：“还不说？”
“不说。”沈穗宁狡黠地眨眨眼，“等胎像稳点显怀了再说，万一这说顾副师长奉子成婚，作风有问题。我和宝宝们喝西北风怎么办。”
“反正我们不承认，别人又不能扒开肚子看。”
她学得惟妙惟肖，顾宗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握紧了她的手：“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跟她们一个个吵过去？累不累。”
沈穗宁撇撇嘴，“不过，刚才那位王婶家的二小子，好像最近想调去后勤部？回头我让妈‘无意间’跟她提提，后勤部的李主任最爱听戏曲，尤其爱听王婶唱的那段《穆桂英挂帅》……”
顾宗霖：“……”
他看着她狡黠灵动的侧脸，阳光下绒毛清晰可见，像只算计人的小狐狸，偏偏又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
沈宛心早就等在门口了，听见脚步声就开了门。
“妈！”沈穗宁扑进她怀里。
“哎！我的宁宁！”沈宛心搂着女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上下仔细打量，“这么早，不多睡会？”
“妈，您不也起的很早就开始张罗了吧，都说了这么近我们就回来吃顿饭你别忙乎了。”
顾宗霖把礼物提进来，规规矩矩叫了声：“妈，爸。”
顾振国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小两口，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坐，菜马上好。你妈从昨儿就开始念叨，非要把所有菜都做一遍。”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沈宛心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她的手，欲言又止。
“妈，您想说什么就说。”沈穗宁看出她的犹豫。
沈宛心看了看在厨房帮忙的顾振国和顾宗霖，压低声音：“宁宁，你跟妈说实话……外头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你是不是有了？”
得，这流言蜚语果然传到了沈宛心的耳中。
她也没打算瞒着沈宛心，今天回来就是要坦白从宽的。
沈穗宁看着母亲关切又忐忑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轻快：“我弟弟还是妹妹，可是要有玩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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