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副师长，你这是以权谋私
“你……”李婶还想挣扎。
顾宗霖冷冷扫了她一眼。
李婶一个激灵，闭着眼喊出来：“沈穗宁同志！顾副师长，我们不该造谣诽谤、被人利用！我们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王姨也哆哆嗦嗦跟着喊了一遍。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病人家属、护士、甚至刚从诊室出来的医生，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这边。
沈穗宁这才点点头：“行，我听见了。希望两位记住今天的话。”
她拉了拉顾宗霖的袖子：“走吧。”
顾宗霖揽着她转身，经过那两个妇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转告彭勇，再搞这种小动作，我会亲自找他谈话。”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沈穗宁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门，沈穗宁才长长舒了口气。
顾宗霖低头看她：“解气了？”
“还行。”沈穗宁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没想到，程海珠人都住院了，手还能伸这么长。”
顾宗霖眼神沉了沉：“彭勇那边，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沈穗宁抬头看他，“他好歹是个医生，你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调岗。”顾宗霖言简意赅，“军区医院待不了，就调去地方医院。再不安分，转业。”
沈穗宁眨眨眼：“顾副师长，你这是以权谋私啊。”
“以权谋私？”顾宗霖挑眉，“他利用职务之便，煽动群众造谣诽谤军属，干扰医院正常秩序。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沈穗宁忍不住笑了：“行，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又问：“那程海珠……你真不去看看？”
顾宗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想我去？”
“我当然不想。”
沈穗宁撇撇嘴，“但她毕竟……名义上是为了你受伤的。我怕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你忘恩负义。”
顾宗霖沉默片刻：“她父亲昨天来找过我。”
沈穗宁一愣：“程院长？”
她印象中程海珠的父亲是省城军区医院的院长，而她爷爷在京都也是颇有权势的人物。
“嗯。”顾宗霖点头，“他说程海珠知道错了，希望我能去一趟，让她当面道歉。还说……裴家那边，也会去解释清楚。”
沈穗宁皱起眉：“你觉得可信吗？”
顾宗霖摇头：“不知道。”
沈穗宁咬了咬唇，没说话。
顾宗霖看着她微微皱起的小脸，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我不去。”
“去吧。”
沈穗宁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顾宗霖一愣。
“程院长亲自开口，面子总要给一点。”
“我倒要看看，她还想演什么戏。”
沈穗宁扬起下巴，“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丈夫去看‘救命恩人’，妻子陪同，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而且我怀孕了，孕早期情绪不稳定，万一在病房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受刺激动了胎气……那可就不怪我了。”
顾宗霖看着她那副小狐狸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他说，“明天上午，我陪你去。”
他们离开后，医院走廊渐渐恢复了嘈杂。
但议论的方向彻底变了。
“原来程医生自作孽……”
“难怪沈穗宁顾宗霖不去看她。”
“彭医生也真是，为了追程医生，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要我说，沈穗宁那姑娘挺厉害的，换别人早气哭了。”
“能不厉害吗？人家从妹妹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师长夫人……”
角落里，彭勇脸色铁青地收起听诊器。
他刚才一直躲在转角处，把一切都听在耳里。
回到值班室，彭勇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程海珠病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程海珠的声音有些虚弱。
彭勇压低声音：“程医生，是我。刚才……顾宗霖和他爱人来医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彭勇顿了顿，“而且……李婶和王姨把他们拦住了，说了些话……”
他把走廊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过了自己煽动的部分。
程海珠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程医生？”彭勇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程海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彭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以后……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程医生……”
“就这样吧，我累了。”
电话被挂断了。
彭勇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放下。
他走出值班室，想去楼梯间抽根烟。
刚走到拐角，就撞上一个人。
“哟，彭医生。”徐森扶了扶眼镜，笑得温和，“这么巧。”
彭勇心里一紧：“徐主任……”
“刚去看过程医生？”
徐森状似无意地问，“她恢复得怎么样？”
“还、还行……”彭勇额头冒汗。
徐森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彭医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程医生是程院长的千金，顾宗霖是咱们军区前途无量的干部。”森看着他，眼神温和却锐利，“有些事，不该掺和的，最好别掺和。你说呢？”
彭勇后背一凉：“是、是，徐主任说得对。”
徐墨然拍拍他的肩，走了。
彭勇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抹了把冷汗。
晚上，顾宗霖接到徐森的电话。
“彭勇去找程海珠了。”徐森在电话那头说，“被我拦回去了。不过该说的，他应该都说了。”
顾宗霖“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真要带穗宁去看程海珠？”徐森问，“那姑娘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程海珠又整什么幺蛾子。”
“穗宁坚持要去。”顾宗霖说，“她说，要亲眼看看程海珠还想演什么戏。”
徐森笑了：“你这媳妇儿……胆子是真大。”
“她一直这样。”顾宗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过我会看好她。”
挂了电话，顾宗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穗宁探进头来，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你在这儿啊。妈炖了银耳汤，叫你去喝。”
顾宗霖转身，看到她穿着碎花睡衣，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神清澈明亮。
他心里那点阴霾瞬间散了。
“就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吹干？”
“懒得吹。”沈穗宁仰脸看他，“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徐医生？”
“嗯。”顾宗霖没瞒她，“说程海珠的事。”
沈穗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别开视线，小声说，“别拦着我，我得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怕她。”
顾宗霖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
沈穗宁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温热的触感。
她抿嘴笑了，拉住他的手：“走吧，喝汤去。妈说银耳汤润肺，对你嗓子好。”
“那你要多喝点……晚上怕你嗓子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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