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
沈穗宁面不改色地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抚过还平坦的小腹。
心里却在腹诽：得，果然传开了。
这大院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后世的5G还快。
正想着，顾宗霖拿着药回来了。
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脸色微沉，正要朝那边走去，沈穗宁拉住了他的手腕。
“干嘛去？”她仰脸看他，眼睛清亮。
“让她们闭嘴。”
“何必呢。”沈穗宁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你越在意，她们越来劲。再说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她们说错了么？我就是婚前有了啊。”
顾宗霖：“……”
他看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里的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胆子不小。”他声音低哑。
“跟你学的。”
沈穗宁眨眨眼，抽回手，“走吧，回家。妈该等急了。”
可那俩中年妇女见他们没反应，反而更来劲了。
“瞧见没，心虚了都不敢吭声。”
系着灰头巾的那个撇撇嘴，声音故意扬高了点，“要我说啊，顾副师长也是糊涂。程医生多好的姑娘，家世好、工作好，还为了救他挨了一刀，现在人还在楼上病房躺着呢。结果呢？转头就娶了个乡下来的……”
“就是。”
旁边戴蓝布帽的接话，“以前咱们都觉得程医生和顾副师长郎才女貌，肯定能成。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我说啊，某些人就是心眼小，程医生都伤成那样了，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结果呢？一次都没露面。”
沈穗宁的手慢慢松开了顾宗霖的手腕。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当她是可可爱爱小兔子了？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声音清脆：“两位婶子，说完了吗？”
俩妇女一愣。
沈穗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距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阳光从高窗洒在她身上，鹅黄色开衫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明媚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那双眼睛里，笑意却一点点冷下去。
“本来不想计较，可你们好像……越说越起劲了？”
她声音平静，却莫名有种压迫感，“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李婶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我们就是说说实话！程医生为了顾副师长挡刀，现在还在住院，你们不去看看吗？”
“是啊，都来医院做检查了，也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也忒没良心了！”
“良心？”沈穗宁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晃眼，却让人心底发寒，“李婶，程海珠为什么挨那一刀，你真不知道？”
李婶一噎。
“婚礼上那场闹剧怎么回事，谁设计的，那把刀原本是冲着谁来的？”
沈穗宁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需要我把派出所的记录调出来，给各位念念吗？”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婚礼上出了事，程海珠替顾宗霖挡了刀。
但具体细节，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沈穗宁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最后落回李婶脸上：
“一码归一码——她先是在我婚礼上设计陷害，想让我当众出丑；事情败露后，又自告奋勇演了那出‘挡刀’的苦肉计，怎么，现在倒成了我们欠她的了？”
王姨忍不住插嘴：“那、那人家也是为了救……”
“为了救他？”沈穗宁转头看她，眼神锐利，“王姨，如果是你，坏人设计指使蠢货害你，后来蠢货又要伤害你丈夫，坏人又挡了刀，怎么你就会对坏人千恩万谢磕头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什么？程海珠是幕后指使？”
“难怪当时程医生伤得不重……”
“可能是自导自演啊……太复杂了”
李婶和王姨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沈穗宁抱起胳膊，娇俏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意：“我今天把话放这儿：程海珠为什么住院，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和顾宗霖不去看她，不是我们没良心，是我们不想配合她演这出苦肉计。”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至于两位婶子——这么关心程医生，怎么不去病房陪护啊？在这儿嚼舌根，能帮上什么忙？”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干嘛去陪护……”
“是啊，该去的是你们！”
沈穗宁冷笑，“是啊，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还是说，你们就是收了她什么好处，专门在这儿帮她造势？”
“你血口喷人！”李婶急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沈穗宁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我再听见谁拿程海珠的事来道德绑架我，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她诬陷陷害、寻衅滋事！到时候，所有帮她说话、传谣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李婶和王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年头，跟“派出所”“报案”扯上关系，那可是大事。
正僵持着，顾宗霖走了过来。
他没看那两个妇女，径直走到沈穗宁身边，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肩，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冷得像冰：
“程海珠的事，我已经向组织作了详细汇报。她的伤情、婚礼上的闹剧，所有证据都存档备查。”
他只说了这一句，但那身军装和肩章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走廊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李婶腿都软了：“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听别人瞎说……”
“听谁说的？”顾宗霖问。
“就、就……”李婶支支吾吾。
“说。”顾宗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姨“噗通”一声坐地上了：“是、是彭医生……彭勇医生说程医生可怜，让我们帮忙说说情，劝您去看看她……”
顾宗霖眼神一冷。
沈穗宁笑了：“原来如此。彭勇医生——程医生的爱慕者，对吧？”
周围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
“这是想道德绑架啊……”
“太阴险了……”
沈穗宁靠在顾宗霖怀里，抬起眼皮看那两个妇女：“现在，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婶脸色煞白：“穗宁啊，婶子错了，真错了……我们就是糊涂，听人瞎忽悠……”
“光认错就行？”
沈穗宁一字一句，“当众道歉。就在这儿，大声说，‘我们不该造谣诽谤、被人利用，我们错了，以后再犯你们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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