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小合适

岳星辰赤脚走在水泥地面上。脚底沾满灰尘。

霍炎舟看着她的脚。

“鞋。”霍炎舟对安米说。

安米低头看自己的脚。她穿着一双平底运动鞋。三十七码。

安米脱下鞋。递给岳星辰。

岳星辰接过鞋。穿上。大小合适。

“鞋子折旧费两百。”岳星辰对安米说，“从你的债务里扣除。你现在欠我一百四十九万九千八百。”

安米赤脚站在地上。她没有意见。

“你留在车里。”岳星辰对安米下达指令，“锁好车门。如果有人靠近，按喇叭。”

安米坐进后排。锁上车门。

岳星辰和霍炎舟走向电梯。

电梯到达十六楼。重症监护区。

走廊尽头是霍父的病房。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是霍炎舟的人。是老夫人的保镖。

“物理突破需要多久？”岳星辰问。

“四个专业保镖。两分钟。”霍炎舟评估战斗力。

“时间太长。会引发医院安保系统报警。”岳星辰否决了这个方案。

她走向护士站。

值班护士正在记录数据。

岳星辰拿起台子上的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放着医用纱布和剪刀。

她走到走廊中间。把托盘扔在地上。

金属碰撞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四个保镖转过头。

岳星辰捂着右腰，倒在地上。她的面部肌肉收缩，模拟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救命。”岳星辰发出微弱的声音。

护士跑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人。

“怎么回事？”护士跑向岳星辰。

两个保镖也走过来查看情况。

霍炎舟从另一个方向走向病房门口。剩下的两个保镖拦住他。

“霍总。老夫人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保镖说。

霍炎舟没有废话。他抬起手，两记手刀精准击中两个保镖的颈动脉窦。

两个保镖倒地。

耗时三秒。

那边的两个保镖听到动静，转身要回防。

岳星辰从地上弹起来。她拿起地上的医用剪刀，抵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股动脉。

“股动脉破裂，三分钟内失血休克。”岳星辰报出医学数据，“退后。”

保镖不敢动。

霍炎舟走到病房门前。按下指纹。进行虹膜扫描。

门锁打开。

霍炎舟走进去。

岳星辰松开保镖。转身跑进病房。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自动反锁。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机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霍炎舟的父亲。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管子。

岳星辰看了一眼心电图。心率六十。生命体征平稳，但没有意识。

“保险箱在哪？”岳星辰问。

霍炎舟走到病床旁边的衣柜前。推开衣柜的背板。

墙上嵌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电子密码锁。加上机械钥匙孔。

“我没有钥匙。”霍炎舟看着保险箱，“密码也不知道。”

岳星辰走过去。她观察保险箱的型号。

“德国D-19型。”岳星辰报出型号，“双重认证。防爆级别最高。强行破坏会触发内部铝热剂，销毁所有文件。”

“能开吗？”霍炎舟问。

岳星辰拿出手机。连接保险箱的外部数据接口。

“需要密码。”岳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我的算力不够。需要外部支援。”

她再次拨通江戍屿的电话。

“我需要你的技术团队。”岳星辰直接提出要求。

“理由。”江戍屿回答。

“我找到了霍家的账本。”岳星辰说，“但我打不开保险箱。如果你帮我，账本数据共享。”

江戍屿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把接口开放。”江戍屿下达指令。

岳星辰操作手机。开放数据端口。

江戍屿的团队开始远程破解。

病房外传来砸门声。老夫人的保镖在撞门。

“门能挡多久？”岳星辰问。

“防弹玻璃和强化钢门。”霍炎舟回答，“十分钟。”

进度条在手机屏幕上缓慢移动。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砸门声越来越大。

岳星辰看着病床上的霍父。

她的大脑在思考那条匿名短信。

谁发的信息？

知道账本在保险箱里的人，只有老夫人、管家、霍父。

老夫人和管家不可能发信息。

霍父昏迷。

那么，还有谁？

岳星辰的视线落在霍父的手指上。

霍父的右手食指，有轻微的抽动。

频率很低。每隔十秒抽动一次。

岳星辰走过去。她看着那根手指。

短，短，长。

短，长，短。

摩斯密码。

岳星辰的瞳孔收缩。

霍父有意识。

他在装昏迷。

病房外的撞击声持续。

门框出现轻微变形。

岳星辰站在病床前。她看着霍父的食指。

“长，短，短，长。”岳星辰低声念出摩斯密码转换后的数字，“五，八，二，六，九，一。”

她转过头，看着霍炎舟。

“你父亲没有昏迷。”岳星辰陈述这个事实。

霍炎舟走过来。他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没有任何波动。这说明躺在床上的人，情绪控制能力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躺了三年。”霍炎舟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最优的生存策略。”岳星辰分析，“三年前的车祸，不仅针对我父母，也针对他。他发现有人要杀他。为了自保，他选择进入休眠状态。把公司的控制权让给老夫人。降低自己的威胁值。”

霍炎舟看着父亲。他的眼神里没有父子重逢的波动。只有对这种极致算计的审视。

“他把账本藏在这里。”霍炎舟说，“他在等一个能打破平衡的人。”

“那个人是我。”岳星辰走到保险箱前。

她不需要江戍屿的远程破解了。

她在密码键盘上输入刚才解读出的六个数字。五八二六九一。

绿灯亮起。电子锁解开。

“还需要机械钥匙。”霍炎舟提醒。

岳星辰转头看向病床。

“钥匙在哪里？”岳星辰对着床上的霍父问。

霍父没有睁眼。他的食指再次敲击床单。

短，长。

岳星辰看着他的动作。

“氧气面罩。”岳星辰得出结论。

霍炎舟走过去。他伸手摘下父亲的氧气面罩。

面罩内侧的过滤网里，卡着一把微型金属钥匙。

霍炎舟拿出钥匙。递给岳星辰。

岳星辰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保险箱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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