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车
霍炎舟踩下油门。发动机转速表指针逼近红区。
“老夫人的行事风格是物理消除。”霍炎舟看着前方，“到了码头，安米会被装进集装箱，发往公海。”
“公海抛尸成本最低。”岳星辰在手机上操作，“但安米是我的固定资产。她欠我五十万。资产流失不符合我的财务规划。”
霍炎舟转动方向盘。越野车超过一辆货车。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
她没有穿鞋。脚踩在脚垫上。腰部有灼伤。
她不去医院，而是跟他在高架上飙车。为了保住一个欠她五十万的证人。
霍炎舟的大脑开始重新评估岳星辰的价值。这个女人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量化。这种量化极端，但极度可靠。只要你付得起钱，她就不会背叛。
这种认知让霍炎舟产生了一种新奇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对等。
“追车风险附加费。”岳星辰没有抬头，“每公里一万。目前行驶十二公里。十二万。”
“我付。”霍炎舟答应。
前方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尾牌号码与监控数据比对一致。
“目标车辆。”岳星辰指着前方，“距离四百米。”
霍炎舟连续变道。距离拉近。三百米。两百米。
黑色轿车察觉到追踪。开始加速。
两辆车在高架桥上穿梭。
“撞停它。”岳星辰下达指令，“越野车自重两点五吨，轿车自重一点八吨。物理动能占优。从右后侧四十五度角撞击，能让它失去抓地力。”
霍炎舟没有犹豫。越野车贴近轿车右后侧。
方向盘向左打。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火花在夜色中亮起。
轿车尾部甩动。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
轿车失控，撞在右侧护栏上。停了下来。
霍炎舟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轿车后面。
岳星辰推开车门。她赤脚踩在柏油路面上。路面温度十度。有细碎的石子。
她走向轿车。
轿车驾驶室的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甩棍。
老夫人的保镖。
男人走向岳星辰。他身高一米八五。肌肉密度高。
岳星辰停下脚步。她的大脑计算双方的战斗力差距。胜率为零。
她转过头，看着刚下车的霍炎舟。
“安保外包服务。”岳星辰报出价格，“解决他，五十万。”
霍炎舟走上前。他解开燕尾服的扣子。脱下外套，扔在引擎盖上。
保镖挥动甩棍。霍炎舟抬起手臂格挡。金属击中骨头，发出闷响。
霍炎舟没有退。他左手抓住保镖的手腕，右手握拳，击中保镖的下颌。
保镖头部后仰。霍炎舟抬起膝盖，撞击保镖的腹部。
保镖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耗时十二秒。
岳星辰走到轿车后排。拉开车门。
安米坐在里面。双手被胶带绑着。嘴上贴着胶布。
岳星辰撕下安米嘴上的胶布。
安米大口呼吸。
“你欠我的五十万还在账上。”岳星辰解开安米手上的胶带，“现在加上营救费一百万。你欠我一百五十万。”
安米看着岳星辰。她没有哭。她知道哭不能解决问题。
“我怎么还？”安米问。
“用你的证词。”岳星辰把安米拉出车厢，“在法庭上指认赵建国。”
三人回到越野车上。
安米坐在后排。岳星辰坐在副驾驶。
霍炎舟启动车辆。越野车离开现场。
“去哪？”霍炎舟问。
“市第一医院。”岳星辰看着手机里的那条匿名短信。
“账本在保险箱里。”岳星辰把手机递给霍炎舟，“你父亲的病房。”
霍炎舟看了一眼屏幕。
“重症监护室有二十四小时监控。门口有四名保镖。”霍炎舟陈述安保级别，“没有我的指纹和虹膜，进不去。”
“你是合法继承人。”岳星辰收回手机，“你进得去。”
“老夫人的人也在医院。”霍炎舟提醒。
“那需要增加潜入指导费。”岳星辰打开计算器，“三十万。”
“我付。”霍炎舟回答。
越野车在市区道路上行驶。
岳星辰的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
“安米安全了。”江戍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岳星辰看了一眼后排的安米。
“你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要快。”岳星辰对着手机说。
“我投资的项目，我需要掌握进度。”江戍屿回答。
“你对安米的关注度过高。”岳星辰分析数据，“这不符合你冷血投资人的设定。安米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岳星辰继续说：“安米是赵建国的情妇。赵建国收了两千万制造车祸。安米手里不仅有赵建国没有雇凶杀霍炎舟的证据，她还有赵建国三年前的交易记录。”
江戍屿还是没有说话。他在听。
岳星辰把安米最近的事情，用数据化的方式讲给江戍屿听。
“安米在霍家住了三天。每天消耗食物成本两百元。精神状态从极度恐慌转变为接受现实。她今天被老夫人的人带走，心率最高达到一百四十。现在恢复到八十。她很坚强。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手里有筹码。”
江戍屿听完。
“你讲这些，目的是什么？”江戍屿问。
“评估安米的商业价值。”岳星辰回答，“如果你需要她手里的证据，你需要出价。我拥有安米的独家代理权。”
后排的安米睁大眼睛。她发现自己被明码标价了。
“你要多少？”江戍屿问。
“等我拿到账本再报价。”岳星辰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
霍炎舟看着她。
“你在两头下注。”霍炎舟指出她的策略。
“分散投资降低风险。”岳星辰调整座椅靠背，“霍家和江戍屿，谁能给我真相，我就把筹码给谁。”
霍炎舟没有反驳。他反而觉得这种坦诚很高效。
车辆停在市第一医院地下停车场。
三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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