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加速
“这把刀很贵。”岳星辰敲击键盘，“他需要支付数据分析费。我会把账单寄给他。”
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数据模型建立完成。
岳星辰设定筛选条件。三年前，车祸发生前后一个月的大额资金流转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条线索。
两千万。
从江戍屿的离岸基金转出。经过五个国家的十三个空壳公司。最终汇入一个国内账户。
岳星辰查这个账户的所有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名字。
赵建国。
“闭环了。”岳星辰看着这个名字，“赵建国收了两千万。雇佣司机制造了车祸。”
“但这笔钱的指令发起人，不是江戍屿。”岳星辰指着数据源头的一行隐藏代码，“这是一个代付协议。江戍屿只是通道。有人借用他的基金池走账。”
她继续追踪代付协议的授权方。
IP地址显示在国内。
具体位置。
霍家老宅。
房间里停止了交谈。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指令发起地在霍家。
岳星辰转过头，看着霍炎舟。
“三年前，你在这里吗？”岳星辰问。
“我在美国。”霍炎舟回答，“处理分公司的并购案。”
“你父亲呢？”岳星辰继续问。
“他在医院。”霍炎舟陈述事实，“重症监护室。处于昏迷状态。”
岳星辰的大脑快速处理这些变量。
霍炎舟不在。霍父昏迷。
三年前，霍家老宅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霍明珠。”岳星辰报出一个名字。
霍炎舟看着屏幕上的IP地址。
“不一定是她。”霍炎舟开口，“老宅有三十五名雇员。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局域网。”
“IP地址指向的是主楼的局域网。”岳星辰操作鼠标，“主楼的网络节点有十二个。我需要排查具体是哪一台设备发出的指令。”
她开始扫描局域网。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网络连接中断。
“有人切断了物理网线。”岳星辰站起来。
“去机房。”霍炎舟转身走向门口。
**第41章**
机房在地下室。
两人走出房间。走廊里没有开灯。
霍炎舟走在前面。岳星辰跟在后面。她的脚底踩在大理石上，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来到地下室入口。门锁处于破坏状态。
霍炎舟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拿出手机照明。光线扫过机房。
服务器机柜前，站着一个人。
管家。
管家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地上是被剪断的光缆。
管家转过身。看着霍炎舟和岳星辰。
他的心率很平稳。没有被抓包的慌乱。这符合他退伍通讯兵的心理素质。
“你在干什么？”霍炎舟问。
“履行我的职责。”管家回答。
“你的职责是维护霍家的运转，不是破坏网络。”岳星辰开口。
“我的职责是保护霍家的核心利益。”管家把剪刀放在机柜上，“岳小姐，你查得太多了。”
“三年前的代付协议，是你操作的。”岳星辰陈述。
“是。”管家承认。
“谁的指令？”霍炎舟问。
管家看着霍炎舟。
“霍总，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管家说。
“回答我的问题。”霍炎舟向前走了一步。
管家没有后退。
“是老夫人的意思。”管家报出答案。
霍炎舟的脚步停住。
老夫人。霍炎舟的奶奶。霍氏集团真正的幕后掌权者。目前在瑞士疗养。
岳星辰看着霍炎舟。他的背影有短暂的停顿。
“动机。”岳星辰继续提问，“她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
“因为你的父母查到了霍氏早期的一笔账。”管家看着岳星辰，“那笔账牵扯到老夫人的第一桶金。那是违法的。如果曝光，霍氏会面临退市风险。”
岳星辰的大脑接收这些信息。
她父母是审计师。他们发现了霍家的秘密。所以被灭口。
等价交换。霍家用两千万，换了百亿帝国的安全。
在商业逻辑上，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但在岳星辰的逻辑里，这笔账需要重新清算。
“你剪断网线没有用。”岳星辰看着管家，“数据已经备份在我的云端。你销毁不了物理证据。”
“我知道。”管家回答，“我剪断网线，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岳星辰问。
“老夫人已经派人去接安米了。”管家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安米应该已经在车上了。”
岳星辰转身往楼上跑。
安米是赵建国案的关键证人。如果安米落在老夫人手里，证据链就会彻底断裂。她找仇人的进度条会被清零。
霍炎舟跟在她后面。
两人冲到一楼大厅。
大门敞开。
西客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岳星辰跑到门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驶出霍家大门。尾灯在夜色中亮起。
“追。”岳星辰对霍炎舟说。
霍炎舟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加价。”岳星辰跟上他，“抓回安米，服务费增加一千万。”
“我付。”霍炎舟拉开车门。
两人上车。车辆冲出大门。
这是一场关于数据、人命和金钱的追逐。
岳星辰坐在副驾驶上。她拿出手机。
“你刚才说，数据备份在云端。”霍炎舟看着前方。
“骗他的。”岳星辰回答，“超算中心的数据量太大，云端上传需要两个小时。我根本没有备份。”
霍炎舟看了她一眼。
“信息差是谈判的最佳武器。”岳星辰按着手机屏幕，“我利用信息差，逼他说出了老夫人和安米的位置。”
“你很会算计。”霍炎舟评价。
“这是我的职业素养。”岳星辰回答。
她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定位软件。
屏幕上有一个红点在移动。
“安米的手机里有我植入的追踪木马。”岳星辰看着红点，“他们跑不掉。”
越野车在环城高架上加速。距离前方的红点还有三公里。
岳星辰的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进来。
“霍氏早期的账本，在霍炎舟父亲的保险箱里。”
岳星辰看着这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虚拟的。
她转过头，看着霍炎舟。
霍炎舟的父亲。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三年的人。
这场交易的参与者，比她计算的还要多。
越野车在环城高架上行驶。车速一百三十。
岳星辰盯着手机屏幕。红点移动轨迹稳定。
“他们在往港口方向走。”岳星辰报出坐标，“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三号集装箱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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