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处理数据
岳星辰开始处理数据。
她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每一笔转账、每一个账户名称、每一条时间线，都在她的脑海中自动分类、比对。
赵建国的账户很干净。没有大额的不明支出。
这不符合常理。收买市级鉴定机构负责人，需要一笔庞大的现金。这笔钱不可能凭空消失。
岳星辰调出鉴定机构负责人的背景资料。
负责人叫刘明。五十岁。没有不良嗜好。妻子是全职太太，儿子在海外留学。
岳星辰侵入海外留学生论坛。搜索刘明儿子的名字。
一条三个月前的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刘明的儿子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输了三百万美金。被赌场扣留。
三天后，刘明的儿子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贵人相助，平安回国。
三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两千多万。
岳星辰开始追踪这笔海外资金的来源。她利用多重代理服务器，绕过防火墙，进入几个离岸金融中心的公开数据库。
耗时三个小时。
她找到了那家代为偿还赌债的海外空壳公司。
公司的注册法人，是赵建国妻子的远房表弟。
资金链路闭环完成。
岳星辰把所有数据打包，生成了一份加密的演示文稿。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分。
她合上电脑，走出咖啡馆。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霍氏集团二十八楼，第一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十二名非执行董事，三名独立董事。
赵建国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
霍炎舟坐在主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岳星辰走进来。她穿着早上那套黑色平底鞋和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她走到霍炎舟旁边的空位坐下。
几名董事看着她。
“霍总，这是董事局内部会议。”赵建国开口，“非相关人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是我聘请的特别财务顾问。”霍炎舟没有抬头，“她拥有旁听权。”
赵建国没有继续纠缠。他把U盘插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各位董事。”赵建国站起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讨论霍氏目前的信任危机。警方已经对安米案立案调查。外界传言霍总涉嫌雇凶伤人。这严重影响了集团的声誉和股价。”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我这里有一份录音。”赵建国操作电脑，“大家听一下。”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出声音。
“把硫酸泼到她脸上。钱我出。”
霍炎舟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杂音。
录音播放完毕。
赵建国拿出一叠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
“这是市级声纹鉴定机构出具的真实性报告。”赵建国指着文件上的公章，“报告证实，这段录音没有经过任何音频剪辑和AI合成处理。它是真实的。”
几名董事翻看报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霍总，你需要给董事局一个解释。”一名独立董事开口。
霍炎舟靠在椅背上。他没有说话。
岳星辰站起来。
她把平板电脑的连接线插入桌面上的投影仪接口。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我是岳星辰。”岳星辰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关于这份录音和鉴定报告，我有一组数据需要向各位展示。”
她滑动平板电脑的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这是鉴定机构负责人刘明的家庭财务状况。”岳星辰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节点，“三个月前，刘明的儿子在拉斯维加斯欠下三百万美金的赌债。这笔钱，由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代为偿还。”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屏幕。
岳星辰继续滑动屏幕。
“这家空壳公司的注册法人，名叫王强。”岳星辰调出王强的户籍信息，“王强是赵建国董事妻子的远房表弟。这是他们的亲属关系证明。”
会议室里出现轻微的骚动。
“这属于私人借贷。”赵建国大声反驳，“不能证明这和鉴定报告有直接关联。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商业逻辑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巨额借贷。”岳星辰调出下一份文件，“这是那家空壳公司在过去半年的流水。除了替刘明还债，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发生。这是一次精准的利益输送。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换取这份盖着公章的虚假鉴定报告。”
赵建国站起来。
“你这是非法获取公民隐私！”赵建国指着岳星辰，“这些证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我们现在开的是董事会，不是法庭。”岳星辰看着赵建国，“董事会做决策，依据的是风险评估和利益导向。这份资金链路图已经足够证明，赵董事在利用虚假证据，企图恶意做空霍氏股价，以达到个人夺权的目的。”
岳星辰按下一个按键。
屏幕上出现了霍氏集团今天的实时股价走势图。
“因为赵董事散布的谣言，霍氏股价今天上午跌了三个百分点。市值蒸发九个亿。”岳星辰报出数字，“在座的各位董事，你们的个人资产在半天内缩水了数千万。而赵董事，他在海外账户提前建立了大量的空头头寸。股价跌得越惨，他赚得越多。”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涉及个人资产的损失，比任何道德指控都有效。
几名董事愤怒地看着赵建国。
“你胡说！”赵建国额头上冒出冷汗。
“所有的原始数据，我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证监会和经侦大队。”岳星辰收起平板电脑，“他们会对赵董事的海外账户进行全面审计。真相很快就会出结果。”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霍炎舟的特助带着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赵建国，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和商业贿赂。”带队的警察出示证件，“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两名警察走过去，把他带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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