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份卷宗是假的
“你损毁了我的商品。”岳星辰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按照报价，你需要赔偿我五千万。加上百分之二十的惩罚性违约金，总计六千万。请付款。”
霍炎舟站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岳星辰面前。
“那份卷宗是假的。”霍炎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岳星辰停止记录。
“江戍屿查到的卷宗，是我提前伪造好放在那里的。”霍炎舟陈述事实，“汇款账户的尾号不是8975。赵建国没有参与三年前的车祸。他只是一个幌子。”
岳星辰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停顿。
她重新构建逻辑链。
霍炎舟伪造卷宗，引江戍屿上钩。江戍屿把卷宗交给她。她带着卷宗来找霍炎舟谈判。
她被霍炎舟当成了传递假情报的载体。
“你污染了信息源。”岳星辰看着霍炎舟，“你用虚假信息误导我的商业判断。这导致我浪费了十二个小时的计算时间和精力。按照我的时薪标准，你需要支付我二十四万的误工费。”
霍炎舟向前走了一步。
他停在岳星辰的椅子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
“你昨天晚上拿了我的两千五百万买断费。”霍炎舟开口，“合同第七条规定，你不能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关于霍氏的负面信息。你刚才企图把卷宗卖给赵建国。这构成了实质性违约。”
岳星辰坐在椅子上，没有后退。
“我没有完成交易。这只属于商业推演阶段，不构成事实违约。”岳星辰反驳。
“合同附则说明，任何企图损害霍氏利益的意向，均视为违约。”霍炎舟看着她，“违约金是一个亿。你现在欠我一个亿。”
岳星辰看着霍炎舟的西装纽扣。
“合同附则的解释权需要经过双方确认。”岳星辰陈述，“你单方面扩大违约条款的适用范围，在法律上无效。我不欠你一个亿。”
霍炎舟双手撑在岳星辰身后的椅背上。
他弯下腰。他的脸距离岳星辰的脸只有十五公分。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岳星辰没有躲避。她看着霍炎舟的眼睛。
“距离小于二十公分。”岳星辰开始计费，“这属于超常规肢体接触。按秒收费。每秒一万块。”
霍炎舟没有拉开距离。
“你欠我一个亿。”霍炎舟重复这句话，“按你现在的收费标准，你需要在这里坐一万秒。也就是两个多小时。”
岳星辰在心里计算。
一万秒等于一百六十六分钟。
“如果这是你的还款方案，我接受。”岳星辰调整了一下坐姿，保持脊椎挺直，以降低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带来的肌肉劳损风险，“现在开始计时。一，二，三。”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
她真的在数秒。她的呼吸平稳，心跳没有加速。她把这种近距离的压制完全转化成了一项按秒计费的工作。
霍炎舟的视线下移，落在岳星辰的嘴唇上。
“如果距离小于五公分，收费标准是多少？”霍炎舟问。
“那属于高危亲密接触。”岳星辰回答，“每秒五万。如果发生实质性的嘴唇触碰，单次收费一千万。包含后续的口腔消毒费和心理建设费。”
霍炎舟低下头。
两人的鼻尖距离不到三公分。
岳星辰的视线没有偏移。
“收费标准升级。”岳星辰开口，“每秒五万。你现在的债务正在快速增加。”
霍炎舟的呼吸打在岳星辰的脸上。
他没有继续靠近。他维持着这个距离。
“赵建国今天下午两点会召开临时董事会。”霍炎舟在岳星辰耳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手里有一份录音。证明我雇佣安米去泼你硫酸。他找了市级的声纹鉴定机构，出具了真实性报告。”
岳星辰的大脑接收到新数据。
“录音是AI合成的。”岳星辰说，“你昨天自己证明了这一点。”
“董事局只看鉴定报告。”霍炎舟说，“赵建国收买了鉴定机构的负责人。只要报告在董事会上公布，我的总裁职务就会被暂停。”
“你需要我出席董事会，推翻这份报告。”岳星辰得出结论。
“对。”霍炎舟直起身，拉开距离。
压迫感消失。
岳星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
“高危接触时长四十五秒。”岳星辰报出账单，“总计两百二十五万。加上之前的误工费二十四万。一共两百四十九万。你打算用什么支付？”
“用违约金抵扣。”霍炎舟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刚才说过，违约金不成立。”岳星辰站起来，“出场费另算。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霍炎舟看着她。
“你手里有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据？”霍炎舟问。
“我没有。”岳星辰陈述，“但我可以制造证据。只要资金到位，数据链可以重新构建。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董事局信服的逻辑闭环。我提供这个闭环。”
“五千万太贵了。”霍炎舟开始还价，“三千万。”
“五千万是固定价格。”岳星辰拒绝还价，“这包含了我的声誉风险、数据挖掘成本以及现场辩论的脑力消耗。赵建国一旦倒台，你保住的不仅是总裁的位置，还有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价。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霍炎舟拿起桌上的支票簿。
他写下一串数字，签上名字。撕下支票，推到桌子边缘。
“先付一半。”霍炎舟说，“事成之后付尾款。”
岳星辰走过去，拿起支票。
两千五百万。
她把支票装进包里。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会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岳星辰转身走向门口。
“你需要准备什么？”霍炎舟问。
“一台连接内网的平板电脑。”岳星辰停下脚步，“以及，赵建国最近三个月的私人财务流水。你需要动用霍氏的权限把这些数据发送到我的邮箱。”
“这属于侵犯个人隐私。”霍炎舟陈述。
“这是商业自卫。”岳星辰拉开门，“下午见。”
门关上。
岳星辰走出霍氏集团大楼。她找了一家距离大楼最近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开笔记本电脑。
霍炎舟的邮件已经发过来了。附件是赵建国的财务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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