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拦住她
跑鞋踩在红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霍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
“拦住她。”霍老爷子下达指令。
门口的四个保镖走过来，挡住了岳星辰的去路。
岳星辰停下脚步。
她看了一眼手机。
“霍总。”岳星辰转头看着霍炎舟，“触发人身安全威胁条款。解决这四个人，需要我出手还是你出手？如果我出手，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五百万。你选。”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
他盘算着。岳星辰包里有一瓶三十五块钱的防狼喷雾，还有一根战术笔。
“让他们退下。”霍炎舟对霍老爷子说，“爷爷，她算账很准。你拦不住她。”
霍老爷子看着霍炎舟，又看看岳星辰。
大厅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一场关于金钱和暴力的计算，正在进行。**第30章**
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岳星辰走出电梯。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平底鞋。从酒店打车到霍氏集团大楼，耗时二十二分钟，车费三十八元。这笔钱她记在了今天的运营成本里。
前台接待员伸手拦住她。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接待员问。
岳星辰停下脚步。她看着接待员胸前的工牌。
“没有预约。”岳星辰开口，“我找霍炎舟。你现在拨打总裁办专线。告诉他，岳星辰带着尾号8975的财务数据来了。”
接待员拿起电话，拨通内部号码。十秒钟后，接待员放下电话。
“岳小姐，请进。左转最里面的办公室。”接待员做出请的手势。
岳星辰穿过走廊。走廊地面铺着吸音地毯，平底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她计算着这层楼的装修成本，每平米大约在八千元左右。这属于不必要的固定资产投入，无法产生直接的现金流。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霍炎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本打开的支票簿。一支钢笔横放在支票簿上。
岳星辰走过去，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放在桌面上，她用食指和中指按住信封边缘，向前推了三十公分。信封停在办公桌的中线位置。
“五千万。”岳星辰报出价格。
霍炎舟看着桌上的信封。他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三年前车祸的原始卷宗复印件。”岳星辰陈述事实，“卷宗显示，肇事司机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账户尾号是8975。这个尾号属于霍氏集团非执行董事赵建国。”
霍炎舟靠在椅背上。
“卷宗的法律追诉期已经过了。”霍炎舟说。
“法律追诉期过了，但商业威慑力还在。”岳星辰看着霍炎舟的眼睛，“赵建国持有霍氏百分之八的股份。你现在正面临安米案的公关危机，股价下跌。赵建国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弹劾你。这份卷宗是你反击他的唯一筹码。”
霍炎舟拿起桌上的钢笔。他在手指间转动笔身。
“你算得很清楚。”霍炎舟开口，“五千万买一个董事局的席位，这笔交易我不亏。”
“现在是九点零三分。”岳星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的报价有效期到九点零五分。超过这个时间，价格上浮百分之十。每延误一分钟，加收一百万滞纳金。”
霍炎舟停止转动钢笔。他把笔尖对准支票簿的签名处。
他没有写字。
“江戍屿帮你查到的这份卷宗。”霍炎舟说。
“信息渠道不影响信息的最终定价。”岳星辰回答，“你只需要评估这份文件对你的价值。买，或者不买。”
霍炎舟把钢笔放下。
“江戍屿免费给你当司机，动用他的人脉帮你查卷宗。他不是在做慈善。”霍炎舟看着岳星辰，“江家最近在竞标城南的商业地皮，资金链紧张。他需要霍氏内部出乱子，无暇顾及竞标。他借你的手，把这份卷宗递给我，是为了让我和赵建国在董事会上内耗。”
岳星辰的大脑快速处理这些信息。
江戍屿的动机符合逻辑。城南地皮的预期收益超过两个亿。江戍屿用一份复印件撬动两个亿的项目，投资回报率极高。
“江戍屿的收益与我无关。”岳星辰陈述，“我只负责完成我的交易。五千万，买断这份卷宗。你拿到反制赵建国的武器。我拿到现金。”
霍炎舟看着桌面上的信封。
“如果我不买呢？”霍炎舟问。
“我会把这份卷宗卖给赵建国。”岳星辰给出备用方案，“赵建国会花钱买下这份足以毁掉他声誉的文件。他的报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那你为什么优先卖给我？”
“赵建国的资金都在海外信托里。他的付款流程需要经过多层审批，耗时至少三天。期间存在汇率波动风险和违约风险。”岳星辰看着那本支票簿，“你给的是现金支票，即时到账。在财务管理中，流动性高的资产优先于高收益但流动性差的资产。这是基础的风险控制原则。”
霍炎舟把支票簿合上。
“我不买。”霍炎舟给出答复。
岳星辰没有表现出意外。她伸出手，准备把信封收回来。
霍炎舟的手按在信封的另一端。
两人的手隔着信封，停在桌面上。
“你不买，就不要干涉我对商品的处置权。”岳星辰看着霍炎舟的手。
“你不能卖给赵建国。”霍炎舟说。
“这不符合自由市场交易规则。”岳星辰用力往回抽信封。
信封纹丝不动。霍炎舟的力气比她大。物理力量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岳星辰没有继续浪费体力。她松开手。
“强行扣留他人资产，属于侵权行为。”岳星辰拿出手机，“我现在可以报警。按照霍氏目前的舆论环境，警察出现在总裁办公室，会导致股价再跌两个百分点。两个百分点等于六个亿的市值蒸发。你确定要这么做？”
霍炎舟把信封拿过去，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
机器运转，发出轻微的切割声。
五秒钟后，信封和复印件变成了纸屑。
岳星辰看着碎纸机。
她的商品被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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