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打过刑事案子
“安米的案子，下周开庭。”江戍屿看着前方的车灯，突然说了一句。
岳星辰抬起头。
“哦。”岳星辰应了一声。
“她申请了法庭援助律师。”江戍屿继续说，“那个律师是个刚毕业的新人。没打过刑事案子。”
岳星辰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
“新人律师的收费标准很低，甚至免费。”岳星辰分析，“安米没有钱请大律师。这个选择符合她目前的财务状况。但败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她会被判三年实刑。”
江戍屿踩下刹车。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那个新人律师，是霍炎舟安排的。”江戍屿转头看着岳星辰。
岳星辰的视线停留在江戍屿的脸上。
她的大脑快速处理这条新信息。
霍炎舟安排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律师给安米辩护。目的是确保安米败诉，确保她被判刑。霍炎舟在切断安米所有的退路。
“霍炎舟在进行物理隔离。”岳星辰陈述结论，“安米在外面，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把她关进监狱，成本最低，最安全。”
江戍屿看着前方的红灯变成绿灯。
他踩下油门。
“霍炎舟比你想象的要狠。”江戍屿说。
“狠是一种商业手段，不是性格缺陷。”岳星辰看着窗外的街景，“只要他不把这种手段用在我的账单上，我就不关心。”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岳星辰推开车门。
“谢谢江少的交通服务。”岳星辰下车。
她关上车门，走进酒店大堂。
江戍屿坐在车里。他看着岳星辰的背影。
这个女人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任何试图用情感去打动她的行为，都会被她转化为冷冰冰的数字。
江戍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霍家老宅明天的安保部署。”江戍屿对着电话说，“岳星辰明天要去那里。霍老爷子不会轻易让她拿走百分之六十的财产。准备几个人，在外面盯着。”
电话挂断。江戍屿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第二天早上八点。
岳星辰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餐。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脚上是一双气垫跑鞋。
今天要去霍家老宅谈离婚财产分割。霍老爷子是个旧时代的商人，崇尚武力和家法。在那种环境下，穿高跟鞋和职业装会限制她的物理移动能力。运动装和跑鞋是最佳的战术选择。
八点三十分。霍炎舟的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岳星辰上车。
霍炎舟坐在后排。他穿着黑色的西装。
他看了岳星辰的着装一眼。
“去打架？”霍炎舟问。
“去谈判。”岳星辰系上安全带，“根据我的风险评估模型，霍老爷子动用家法或者强行扣留我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五。运动装能提升我逃脱的成功率。如果发生肢体冲突，我的衣服损坏赔偿标准是两千元。请记在账上。”
霍炎舟转头看向窗外。
“爷爷不会动手。”霍炎舟说，“他只会用钱砸你。”
“那是最好的结果。”岳星辰回答，“只要他出得起价，我不介意被砸。”
车子驶出市区，向西郊的盘山公路开去。
霍家老宅在半山腰。这是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中式庄园。
车子停在庄园的铁门前。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过来，核对车牌后，打开铁门。
车子沿着石板路开到主楼前。
霍炎舟推开车门下车。
岳星辰跟着下车。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院子里站着四个保镖。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密度很高。逃跑路线只有两条。
霍炎舟走向主楼的大门。
岳星辰跟在他后面，保持一米的距离。
大厅里铺着红木地板。霍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旁边站着几个霍家的长辈。
气氛很压抑。
霍炎舟停在太师椅前。
“爷爷。”霍炎舟叫了一声。
霍老爷子没有看他。他停止盘核桃，视线落在岳星辰身上。
“岳星辰。”霍老爷子开口，声音浑厚，“你要分走霍家百分之六十的财产。你好大的胃口。”
岳星辰站在原地。
“霍老先生。”岳星辰看着他，“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霍炎舟在婚内存在重大过错，签署了婚前协议。我只是在执行合同条款。”
霍老爷子把核桃放在桌上。
“霍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霍老爷子说。
“拿钱的难度，我已经计算过了。”岳星辰回答，“如果你们拒绝支付，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冻结霍氏集团的几个核心账户。这会导致霍氏的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你们的损失将远超我要的那一点五个亿。”
大厅里安静下来。
霍家的长辈们互相看着。
霍老爷子看着岳星辰。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这是城南那块地的转让协议。”霍老爷子说，“价值三个亿。你签了字，这块地就是你的。离婚协议作废。你继续做霍家的孙媳妇。”
岳星辰看着地上的文件。
三个亿。
这是一个超出她预期的数字。霍老爷子为了保住霍家的面子和资金链，开出了一个极高的价码。
岳星辰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拿走一点五个亿的现金，需要走漫长的法律程序，存在被霍家暗中阻挠的风险。
签下三个亿的地皮，资产翻倍，但需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承担后续的不可控风险。
岳星辰蹲下身。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
霍炎舟看着她的动作。他盘算着岳星辰会怎么选。
岳星辰翻开文件，看了一眼条款。
她站起来，看着霍老爷子。
“霍老先生。”岳星辰开口，“这份协议里有一个漏洞。城南那块地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不是商业用地。转性需要补交巨额的土地出让金。这三个亿的估值，是虚高的。它的实际净值，不到五千万。”
霍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岳星辰把文件放回桌上。
“用五千万的劣质资产，换我放弃一点五个亿的现金。这笔交易，我不做。”岳星辰看着霍老爷子，“请准备好现金。明天上午十点，我会让律师来对接。”
岳星辰转身，走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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