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会
早上八点五十分。岳星辰站在霍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距离约定的九点还差十分钟。
大厅的保安走过来，要求出示通行证。
岳星辰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这是霍炎舟特助昨天给她的临时通行证。
保安刷卡，闸机放行。
岳星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行。岳星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待会儿的谈判流程。
五千万。这是她计算出的诱饵风险溢价。霍炎舟利用她传递假消息，把她推到了尾号8975董事的对立面。这种行为增加了她被暗算的概率。安保成本、医疗储备金、精神损失费，加上信息倒卖的差价，五千万是个合理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
顶层很安静。特助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特助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八分。
“霍总在里面。”特助推开门。
岳星辰走进去。
办公室的面积在两百平米左右。霍炎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放着一台电脑，一部专线电话，还有一本支票簿。
岳星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霍炎舟面前。
“早安，霍总。”岳星辰开口，“这是三年前车祸的原始卷宗复印件。里面有尾号8975的汇款记录。”
霍炎舟没有去拿信封。他看着岳星辰的眼睛。
“五千万。”岳星辰报出数字，“这是你欠我的诱饵费。你用两千五百万买断我的信息，让我成为吸引内鬼的靶子。这个活儿的危险系数很高，超出了我们之前的合同范畴。”
霍炎舟拿起桌上的钢笔，拔下笔帽。
“你凭什么认为这东西值五千万？”霍炎舟问。
“因为你可以用它把尾号8975的董事踢出局。”岳星辰回答，“这位董事手里有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按昨天的收盘价计算，市值三十个亿。你拿回这部分股份，或者换上你的人，收益远超五千万。我只抽成百分之一点六。这是良心价。”
霍炎舟把笔尖停在支票簿上。
他盘算着这笔账。岳星辰的计算没有错。8975是陈董的尾号。陈董是霍二叔在董事会的代言人。拿到这份卷宗，他就能证明陈董参与了三年前的车祸，直接把人送进监狱。
“如果我不给呢？”霍炎舟问。
“我会拿着这份复印件去陈董的办公室。”岳星辰看着霍炎舟手里的钢笔，“卖给他。他为了保住三十个亿的股份和自己的自由，愿意出一个亿来销毁证据。或者，他会花钱买我的命。为了规避这个风险，我需要提前拿到资金。”
霍炎舟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撕下支票，推给岳星辰。
岳星辰拿过支票。五千万，一分不少。
她把支票折叠两次，放进手拿包的夹层里。
“交易愉快。”岳星辰站起来，准备离开。
“坐下。”霍炎舟出声。
岳星辰停住动作。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九点零五分。我的免费售后服务时间已经结束。”岳星辰说，“从现在开始，每分钟咨询费两千块。”
“下午两点，霍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霍炎舟靠在椅背上，“陈董会就安米翻供的事向我发难。他要求罢免我的总裁职务。”
岳星辰重新坐下。
“你需要我做什么？”岳星辰问。
“以霍太太的身份出席。”霍炎舟看着她，“证明我们感情稳定，证明安米的指控是无稽之谈。”
岳星辰在脑子里建立数据模型。
出席股东大会，面对一群老狐狸，不仅需要提供情绪价值，还需要极强的临场应变能力。
“出场费一千万。”岳星辰报出价格，“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两百万。如果陈董向我提问，我每回答一个问题，加收五十万。如果出现肢体冲突，安保费用由你全额承担。”
霍炎舟没有还价。
他发现岳星辰的报价体系越来越完善。她把所有的不可控因素都量化成了具体的金额。
“可以。”霍炎舟答应。
“先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岳星辰调出收款码。
霍炎舟拿过手机，完成转账。
岳星辰看着入账通知。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会到达会场。”岳星辰站起来，“着装要求是什么？需要表现出恩爱，还是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霍炎舟回答，“不要太过火。陈董不是傻子。”
“明白。”岳星辰转身走向门口。
她推开门，走出去。
特助站在门外，看着岳星辰离开的背影。
特助走进办公室。
“霍总，五千万就这么给她了？”特助问。
“她值这个价。”霍炎舟看着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把这份材料交给法务部。让他们准备起诉书。下午的股东大会，我要让陈董连本带利吐出来。”
特助点头，拿走信封。
霍炎舟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岳星辰的身上有一种纯粹的商业逻辑。她不谈感情，不谈道德，只谈利益。这让霍炎舟感到安全。在霍家这个充满算计的泥潭里，岳星辰是最透明的一个人。
中午十二点。岳星辰在酒店餐厅吃了一份商务套餐。
花费一百二十元。
她回到房间，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这套衣服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剪裁合体，不会喧宾夺主。
下午一点三十分。岳星辰打车前往霍氏集团。
车费三十五元。她向司机要了发票，准备计入霍炎舟的报销账单。
一点五十分。岳星辰准时出现在霍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门外。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十几个人。
霍炎舟坐在主位。他的左手边留着一个空位。
岳星辰走进去。
会议室里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岳星辰走到空位旁，拉开椅子坐下。她和霍炎舟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三十公分。这是一个符合“相敬如宾”设定的标准距离。
霍炎舟看了她一眼。
“人到齐了。开会。”霍炎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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