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会结束后结账
“六十八个字。四句话。抹去零头，四十万。酒会结束后结账。”
酒会内场。
吊灯的光线经过水晶折射，落在地面上形成光斑。
岳星辰松开霍炎舟的手。十万块的牵手服务到此结束。
她走到餐台前，拿了一杯苏打水。
霍炎舟被几个商界高管围住，讨论股价波动的问题。
岳星辰站在边缘位置。她的视线扫过全场，评估这里的人均资产净值。
左前方，三米外。两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在交谈。
其中一个是城建集团的王太。
“那个海外信托的回报率有百分之十二。”王太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我投了三千万进去。管理人说底层资产是欧洲的优质房产。”
岳星辰喝了一口苏打水。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向王太。
“王太。”岳星辰停在半米外。
王太转过头，看着岳星辰。
“你说的那个信托，产品代码是不是EU789？”岳星辰问。
王太点头。
“这个产品的底层资产不是优质房产。”岳星辰拿出手机，调出公开的金融监管数据库，“是东欧的劣后级企业债券。违约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管理人利用信息差在包装销售。你的三千万，下个月就会变成坏账。”
王太看着岳星辰手机屏幕上的英文数据报表。
“你凭什么这么说？”王太的声音拔高。
“凭我上周做过这家信托公司的尽职调查。”岳星辰收起手机，“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的客户经理，要求无条件赎回。晚一天，资金池就会锁死。”
王太看着岳星辰平静的脸。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五分钟后。王太挂断电话，脸色发白。
“他们说系统维护，暂停赎回。”王太看着岳星辰。
“这是拖延战术。”岳星辰开口，“你告诉他，如果不立即操作，你明天早上八点会向银保监会提交他们违规代销的实名举报信。举报信的模板，我可以卖给你。”
“多少钱？”王太问。
“挽回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五。一百五十万。”岳星辰报出价格。
王太没有犹豫。“成交。”
岳星辰把一份电子文档发到王太的手机上。
王太照着文档里的专业术语复述给客户经理。
三分钟后，王太的手机收到退款到账通知。
王太长出一口气，转给岳星辰一百五十万。
霍炎舟站在不远处。他看着整个过程。
岳星辰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情绪铺垫。她用最精准的数据击中对方的痛点，然后变现。
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走向岳星辰。是某风投公司的张总。他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不稳。
张总停在岳星辰面前。他的视线停留在岳星辰的锁骨上。
“霍太太。”张总伸出手，想要去碰岳星辰的肩膀，“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岳星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
“张总。”岳星辰看着他的眼睛，“贵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里，有一笔两千万的研发费用去向不明。根据税法规定，虚增成本偷逃税款，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总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碰我一下。”岳星辰继续陈述，“我明天就把这笔费用的真实流向审计报告寄给税务局。补缴税款加罚金，大约需要六千万。你的公司会破产。”
张总后退了两步。他转身走开。
江戍屿从侧面的走廊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没有标志的黑色夹克。
江戍屿停在岳星辰旁边。
“外面来了五家八卦媒体。”江戍屿说，“霍炎舟的二叔放进来的。准备问你关于安米怀孕的传闻。”
岳星辰计算了一下。应对这种无逻辑的八卦提问，无法产生任何经济效益，还会消耗体力。
“后门没记者。”江戍屿指了指走廊尽头，“我的车在外面。”
岳星辰转头看向霍炎舟的方向。霍炎舟正在和几个董事争论。
岳星辰拿出手机，给霍炎舟发了一条信息。
【现场出现不可控的媒体围堵。触发合同第七条不可抗力条款。服务终止。尾款请在十二点前结清。】
发送完毕。岳星辰把手机装进口袋。
“走。”岳星辰对江戍屿说。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后门。
夜风吹过来。岳星辰的平底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没有发出声音。
江戍屿的车停在路边。
两人上车。江戍屿启动发动机。车子驶离酒店。
车子沿着滨江大道行驶。
江边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江戍屿把车停在跨江大桥下的一处空地上。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
岳星辰推开车门下车。江风很大。
她走到江边的水泥护栏前。江水拍打着桥墩。
江戍屿下车，走到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八十公分的距离。
“安米翻供的逻辑链断裂。”岳星辰看着江面，开始复盘，“她指控霍炎舟，并不能减轻她自己的刑事责任。故意伤害未遂的既定事实存在。她做这件事的唯一驱动力，是有人提供了超过她坐牢成本的经济补偿。”
江戍屿靠在护栏上，看着对岸的建筑。
“补偿金额必须大于一千万。”岳星辰继续推导，“霍炎舟给她的钱被冻结了。霍家内部，有动机搞垮霍炎舟的是他二叔。但二叔的财务权限被限制，拿不出这笔现金。资金来源于外部。”
岳星辰转过头，看着江戍屿。
“江家最近的现金流很紧张。”岳星辰陈述事实，“但你个人的离岸账户里，有足够的储备。是你给她的？”
江戍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他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我的投资回报率要求在百分之三十以上。”江戍屿说，“把钱投在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身上，不符合我的标准。”
岳星辰收回视线。
“确实。”岳星辰看着江水，“那么，出钱的人，目的是做空霍氏的股票。”
江戍屿拿下嘴里的烟。
他从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岳星辰。
岳星辰接过来。信封很轻。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复印件。
“三年前，你父母出车祸的那份原始卷宗。”江戍屿开口。
岳星辰借着路灯的光线，翻看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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