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是在挖霍家的肉
江戍屿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岳星辰的海外账户资金流向。”江戍屿对着电话下达指令，“另外，查一下三年前那场车祸的原始卷宗。不要惊动霍家的人。”
电话挂断。江戍屿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第二天早上八点。
霍炎舟坐在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写着《离婚协议书》。
这是岳星辰的律师十分钟前送来的。
霍炎舟翻开第一页。财产分割条款写得很清楚。岳星辰要求分走霍炎舟名下百分之六十的流动资金，以及三处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地产。总价值超过一点五个亿。
这不是五千万的违约责任。这是在挖霍家的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霍炎舟的特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
“霍总。”特助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出事了。城西派出所刚传来的消息。安米在看守所里翻供了。她不承认雇人泼硫酸。”
特助停顿了一下，看着霍炎舟。
“说什么？”霍炎舟问。
“她说，那瓶硫酸是您给她的。您想借她的手，除掉岳星辰。”**第27章**
特助的话说完。办公室内只有空调出风口运转的声音。
霍炎舟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纸张边缘切割平整。
“录音。”霍炎舟开口。
特助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安米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电流底噪。接着是一个男声，音色和霍炎舟重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把硫酸泼到她脸上。钱我出。”男声说。
录音结束。
霍炎舟的手指收拢。录音是AI合成的。霍氏集团的语音库里有他过去十年在各类会议上的发言素材。提取音频特征并生成新句子的技术成本不到五百块。
“警方要求您下午三点前去市局做笔录。”特助补充，“霍氏的股价在开盘前竞价阶段跌了百分之四。”
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了。
霍炎舟按下免提。
“今晚城南商会的慈善晚宴取消，改成霍氏的紧急公关酒会。”霍老爷子的声音传出来，语速很快，“你带岳星辰出席。把杀妻的谣言压下去。协议离婚的事往后推一个月。”
电话挂断。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炎舟拿起手机，拨通岳星辰的号码。
岳星辰坐在酒店餐厅的靠窗位置。桌上放着一份全麦吐司和一杯黑咖啡。
手机震动。屏幕显示霍炎舟。
她按下接听键，开启免提，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岳星辰。”霍炎舟的声音传过来，“今晚七点，陪我出席霍氏的公关酒会。”
岳星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吐司。
“安米翻供了。”岳星辰陈述事实，“你现在的身份是雇凶伤人案的嫌疑人。和你同框，会拉低我的社会信用评分。这会影响我后续申请低息商业贷款的审核通过率。”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出场费重新计价。”岳星辰把吐司放进嘴里，咀嚼了十下后咽下，“基础费用三百万。每小时叠加一百万。肢体接触另算。牵手十万。拥抱五十万。如果需要我配合媒体发言，每句话十万，限二十字以内。”
“可以。”霍炎舟回答。
“先打款，后出场。”岳星辰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手机银行弹出入账提示。五百万预付款。
岳星辰调出安米的个人财务信息档案。这份档案是她昨天花了五千块从信息中介那里买来的。
安米的银行流水很干净。过去半年，最大的单笔支出是两万块的名牌包。
这种财务状况的人，拿不出钱去买通看守所里的关系，也请不起能搞到高级AI合成录音的人。
有人在背后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
这个人的目标是霍氏的股价。
岳星辰打开股票交易软件。霍氏的股价下跌了百分之四点五。她把刚才收到的五百万转入证券账户，在低位买入霍氏的股票。
今晚的公关酒会只要顺利举行，霍氏的股价明天就会回升。这五百万在二十四小时内会产生百分之五的收益。二十五万。
这比存在银行里划算。
晚上六点半。霍炎舟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岳星辰走出来。她穿了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装，平底皮鞋。
霍炎舟看着她的脚。
“平底鞋。”岳星辰拉开车门坐进去，“如果警方在酒会现场对你进行强制传唤，场面会发生混乱。平底鞋能保证我在人群中以每秒五米的速度撤离。高跟鞋会增加扭伤脚踝的风险，医疗费和误工费不在我们的合同报销范围内。”
霍炎舟收回视线。
“你买了我公司的股票。”霍炎舟看着前面的挡板。
“低买高卖是基础金融常识。”岳星辰系上安全带，“你付给我的公关费，我用来做多你的公司。这叫资金闭环。你不用谢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的侧脸。她没有化妆，皮肤表面有一层隔离霜的哑光质感。她把所有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这种纯粹的利益交换，省去了揣测人心的步骤。
车子停在酒会现场。
门外围着十几家媒体。闪光灯在车窗外闪烁。
霍炎舟推开车门，走下车。他绕到另一边，拉开岳星辰的车门。
他伸出右手。
岳星辰看着那只手。
“牵手，十万。”岳星辰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霍炎舟拿出手机扫码。
“微信支付收款，十万元。”提示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响起。
岳星辰把手搭在霍炎舟的掌心。两人的手指没有交握，只是皮肤表层接触。
他们一起走向红毯。
媒体的麦克风递过来。
“霍总，安米指控您雇凶，请问您怎么回应？”
“霍太太，您相信您丈夫吗？”
岳星辰停下脚步。她看着提问的记者。
“他没有动机。”岳星辰开口，语速平稳，“离婚协议规定，如果他存在过错，我将分走他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雇凶伤人属于重大过错。他是一个理智的商人，不会为了一个前女友损失一点五个亿。”
记者们停下记录。这句话的逻辑严密，数据清晰。
霍炎舟转头看她。
岳星辰没有看他，嘴唇微动，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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