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想杀我铁腿水上漂！你们做梦！
第四百一十九章 想杀我铁腿水上漂！你们做梦！
老百姓们这一会才彻底回过神来，哦，合着你说的都是屁啊！
不信你不会死啊？
甚至骂了你又怎么样？
天也没打雷，也没看谁暴毙而亡。
那还怕个什么？
比起每个月老老实实上交五斗米，再虔诚地拜上一辈子神，最后还是穷得揭不开锅，他们更想要陈鸿说的地、牛和三年免税。
于是，人群开始往前涌。
"登记在哪？！"
"排好队排好队！"
"地是怎么分的？按人头还是按户？！"
"别挤别挤！都有份！"
到了后面，那阵势跟抢赈粮似的。
前面的人刚领了木牌，后面的人已经把他胳膊拽住了，生怕他一个人多占一亩。
程昱站在台边，看着这跟疯了一样的场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扭头看向陈鸿。
"主公…… 这就成了？"
陈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盏茶。
"成了。"
"可…… 这也太快了吧？"
程昱咽了口唾沫。
"前几天他们还拿石头砸咱们的官吏呢。"
陈鸿吹了吹茶沫。
"那是因为这帮人没聚在一起，人啊，只要聚在一起，就喜欢随着大流走，甚至有时候都会变得没有理智，黄巾就是这么把人拉起来的。
我先给他们好处，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然后就有更多。
等他们意识到骂了也没事，反而能领好处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然了，这些是纯放屁的。
张鲁传道这么多年，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不过可惜了，他的代码在张鲁之上啊。
"主公高明。"
校场另一头。
张鲁彻底呆滞了。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被人抽走了魂的泥胎。
几万人。
南郑城外。
他祖孙三代，一个村一个村跑出来，一斗米一斗米收上来的庞大信仰组织。
就因为陈鸿站在台上说了那几句话。
没了。
真没了。
张鲁腿一软。
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身金丝道袍沾满了土，他也顾不上拍。
他就那么坐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几万张兴奋得发红的脸。
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老夫三代……"
"三代的心血……"
"就这么……"
他猛地捂住胸口。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老头破防了。
……
日头偏西的时候，校场上的人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几万百姓，捧着刚领到的木牌，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一边走，一边还在跟邻居讨论着自己家能分几亩地。
程昱带着一干部属，忙得脚不沾地，登记的木牌发出去一块又一块。
陈鸿这才慢悠悠地从台上走下来，背着手，踱到张鲁面前。
张鲁还坐在地上。
道袍脏得看不出原色，发髻也散了，嘴角还挂着血。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 "天师" 的清高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空。
像被人用勺子把里头的魂给挖干净了。
陈鸿蹲下来，跟他平视。
"张天师。"
"七天还没到呢。"
"这才第一天。"
"你说，这赌注……"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是不是该兑现了？"
张鲁看着他。
看了好半天。
忽然。
他 "嘿嘿" 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干又哑，跟漏了风的风箱似的。
"兑现……"
"哈哈哈…… 兑现……"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笑着笑着，忽然仰起头，冲着天就喊。
"爷爷哎！"
"您老人家看见了么！"
"您睁眼看看啊！！"
"快睁开眼看看这欺师灭祖的小贼嘿！
您一道雷下来！劈死他！劈死他啊！！"
他这一嗓子扯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喊完。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头顶那片云。
等。
风一吹。
云慢悠悠地飘过去。
没雷。
没火。
什么都没有。
张鲁愣了愣。
又喊。
"张道陵！！"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孙子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
他越喊越疯，到后来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那身金丝道袍在泥地里滚成了一团。
"雷呢？！"
"为什么不劈！！"
"你们都死了吗？！"
程昱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他凑近陈鸿，压低声音。
"主公…… 这厮怕是…… 疯了。"
陈鸿蹲在那儿，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张鲁在地上又哭又笑。
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既然疯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别浪费人力去看着他了。"
"宰了吧。"
"厚葬，毕竟也是一代祖师。"
程昱一愣。
"啊？"
"喏！"
旁边早有两个亲兵应了一声，上来就架张鲁的胳膊。
张鲁本来还在地上撒泼，一听这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居然在这一刻，闪过一丝清明。
就那么一瞬。
紧接着，他又 "嘿嘿" 地笑了起来。
"杀我？"
"你们杀得了我么？"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着他，拖着就往校场外走。
张鲁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在仰头喊。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
"你们都瞎了么！！"
"这小子要杀你们的天师啊！！"
"降雷！降雷劈他！！"
他一路喊，一路骂。
从校场东头拖到西头。
声音越来越远。
陈鸿背着手站在原地，根本没回头看。
就在这时。
拖他的那两个亲兵，忽然觉得手上一轻。
张鲁整个人跟条泥鳅似的，"嗖" 地一下就从他俩胳膊底下滑了出去。
一个闪身。
人已经蹿出去两丈远。
"我张鲁号称铁腿水上漂 ——"
他边跑边回头，脸上哪还有半分疯癫。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想杀我？"
"再练个八百年！"
他撒开腿，那叫一个快。
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几步就窜出了十几丈。
程昱眼睛都直了。
"这…… 这老东西是装的？！"
陈鸿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笑了。
"跑得挺快。"
他随手从旁边一个亲兵手里，扯过一根碗口粗的长枪。
又从地上捞过一根绑俘虏用的麻绳。
三下两下，把麻绳两头一系，套在枪杆两头，弯成一张弓。
另一根长枪，往那弓弦上一搭。
拉。
那弓被他拉得跟满月似的。
"嗖！"
一声闷响。
那根碗口粗的长枪，就这么被他当箭射 了出去。
跟八牛弩的弩矢一个动静。
破空之声尖锐得让人耳朵发麻。
张鲁才跑出不到三十丈。
背后忽然一凉。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那根长枪，"噗" 地一声，正正钉在他后心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整个人钉飞了出去。
"咚！"
张鲁的尸体被钉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上。
长枪穿透了道袍，把他整个人挂在了半空。
他脚上那只布鞋，还掉了一只。
程昱看了看那棵树。
又看了看陈鸿手里那根已经被拉断的麻绳。
咽了口唾沫。
"主公…… 这力气……"
陈鸿把手里那截枪杆随手一扔。
"厚葬吧。"
"好歹是个祖师爷。"
程昱躬身。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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