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毒汤反噬，嫡姐毁容
碗沿递近，温野把下巴往披风里收了收，热气仍扑到了脸上。
“昨儿是姐姐糊涂，怕父亲出事，才与你动了刀子……你别怪我。”
汤里的药气发甜，与昨日马车里的味道几乎一样，这回更浓，闻得舌根发苦。
温明月蹲下身，把汤往温野嘴边递了递。
“喝完睡一觉吧，等你醒了，姐姐亲自送你入宫。”
眼尾哭红了，碗里的汤却没洒出半滴。
济春堂拿来的软骨散就在碗里，药性缓，不会立刻要命，手脚却会一天天失去知觉。
按温明月的盘算，三日后人还能坐着花轿离京，出了城，再慢慢瘫下去，直到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人活着，北疆便能收下，至于逃跑、揭温家的旧账……她把碗又往前送了一点。
至于那张还算能看的脸，也会随着毒素入体慢慢浮肿溃烂。
等北疆验过八字，接了人，温野是死是活，就与相府无关了。
温明月想到这里，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委屈了妹妹，等你交代了银子的下落，肯去北疆，父亲会把嫁妆给你补上。”
温野看着碗沿，没有伸手。
系统的红字已经铺满眼前。
【警告：检测到恶意投毒。】
【药物成分：软骨藤、蚀颜草、失心散。】
【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四肢麻痹，七日内逐渐瘫痪，面部生疮，神志受损。】
【投毒者计划：确保宿主完成和亲交接后失去行动能力。】
失心散。
昨日温明月藏在匕首上的东西，今日被她熬进了汤里。
昨日没成，今日又添了两味，温野的视线从那几行药名移回碗里，汤面上还浮着没滤净的药渣。
见她不接，温明月眼泪落得更快，勺子已经舀满，追到她唇边。
“你还在怪我？我是你亲姐姐，还能害你不成？”
温野把脸偏开，唇角仍被热气熏得发烫。
“不喝。”
【拒绝成功。】
【本次行为判定：恶意投毒、限制人身自由、预谋致残。】
【奖励十万规则点。】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持续伤害环境，痛觉转移机制升级。】
【新规则：伤害共享。】
【使用条件：宿主主动承受部分伤害，可将同源伤害完整返还给恶意发起者。】
【伤害范围包括：皮肉伤、药物伤害、毒素伤害。】
温明月把勺子搁回碗里，眼角的泪还挂着，空出的手已经捏住温野的下巴。
“你以为不喝就行？”
“父亲吩咐了，今日总得让你开口，你不自己喝，外头的婆子便进来按着灌，一碗不够，还有下一碗。”
温野昨夜买来的热水早已凉了。
这碗汤却还烫着，温明月嫌药效散得慢，出门前又叫丫鬟热过，瓷碗底下的热意隔着指腹往里钻。
温野抬起手，接住碗底。
“我不喝，这碗汤……也别浪费。”
温明月以为她肯接碗，托碗的手刚松开，温野便扣住碗沿，左手伸到下方，滚热的药汤尽数浇在手背上。
烫过的皮肤红了一大片，痛意顺着手腕往上蹿。
温野的手指抖了一下，汤碗磕在地上，碎成数片。
【宿主主动承受烫伤。】
【伤害共享生效。】
【同源毒素锁定恶意发起者。】
温明月的手还没收回去，便转而抓向自己的脸。
“啊！”
她捂住脸，整个人跌坐在地。
白净的面皮先是通红，接着鼓起成片水泡，从眼角一路蔓延到下巴。
蚀颜草与失心散的毒伤也跟着返了回去，红斑边缘开始渗血，破口还在往外扩。
温明月疼得满地打滚，九凤金镯撞上砖地，叮叮作响。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伸手去摸，指腹刚碰到水泡，那块皮便破了。
淡黄的水混着血流下来，沾满她的手。
温明月把手举到眼前，张着嘴，喉咙里隔了一拍才挤出更尖的叫声。
从七岁起，相府每月光是给她养肤的珍珠粉，就要花去十几两银子。
温野去年烧得下不了床，二十文的药钱没人肯出。
温明月脸上长了一颗小疹子，温如海连夜请了三位太医。
此刻水泡挤着水泡，连她擦泪时碰过的眼尾，也渗出了血。
温野垂下左手。
手背已经烫起了泡，疼得发木。
系统只替她返还伤害，不会免去她主动承担的代价。
这一片烫伤，会不会留疤还不知道，衣袖擦过时，她疼得把手往外挪了挪。
温明月撑着地面往门外爬。
才爬出两步，她的双腿便软了下去。
返还的毒伤里还有软骨藤，她试着蹬地，鞋尖只蹭开半寸，小腿便拖在地上，再使不上力。
她用手拖着身体，指甲抠进砖缝里。
“爹，救我！”
守在院外的婆子听见惨叫，推门进来，看清温明月的脸，手里的汤盘脱了手，砸在门槛上。
“大小姐……快去叫相爷！”
一个扑过去扶人，另一个转身往外跑，脚下绊着门槛，扶了门框才站住，院里接连响起喊人声。
温如海带着管家赶来时，温明月已经被婆子扶起，双腿却怎么都站不住。
她扑进温如海怀里，血水蹭了他满身。
“爹，是温野！她给我下毒……我的脸全让她毁了！”
温如海抬起嫡女的下巴，拇指才碰到脸侧，就被蹭了一层血水。
宫宴上还要露脸的人，往后议亲、争太子妃之位，温家替她筹划了多少年，如今连眼角都烂了。
那只沾血的手撤回来，在袖口擦了两下，仍没擦干净。
他抬眼看向柴房。
温野还坐在草堆旁，左手搭在膝上，烫伤清清楚楚。
地上只有一个碎掉的汤碗。
温如海的目光从碎碗上扫过去，连她手背上的伤也没多停，抬手便指向草堆。
“把她拖出来！”
两个家丁冲进柴房，一左一右架住温野。
昨夜那点干粮只填了肚子，旧伤还没缓过来，左手又疼得使不上劲，被人往上一提，她膝盖没撑住，鞋底擦着门槛拖了出去。
温明月还在哭喊。
“打死她……不，爹，先毁了她的脸！”
温如海托着嫡女的胳膊，试着让她站直，那双腿却又往下折，婆子赶紧上前接住。
“她还得入宫交代库银，脸留着，把腿打断。”
管家急忙劝道：“相爷，陛下那边……”
“人活着就能回话。”
温如海从家丁手里夺过木棍，扔到温野脚边。
“让她跪着回话！明月的腿成了这样，她两条都别留！”
家丁捡起木棍，将温野按在地上。
温野没有挣扎，只看向院门外。
墙角的黑影已经动了。
可就在棍棒抡起时，相府正门传来一声巨响。
门栓断裂，禁军强行撞开大门。
传旨太监带人直闯西院，尖细的嗓音穿过半座相府。
“圣旨到！”
“相府庶女温野，贤良淑德，特封为固伦长公主，即刻入宫备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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