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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送沈凤川一程


而后从怀中取出那枚黑鹰门的令牌,放到沈凤川手里沾了点血,又将染血的令牌塞到了旁边的木板底下。

化尸水已经没有了,死的可是丞相之子,尸体肯定会被调查。

留下这枚令牌,嫁祸赵晚晴。

今日她来这儿,也换了把剑,没带溯月。

不会通过伤口查到她。

清理完地上的脚印之后,沈寒雁轻功离开了柳月院。

百里夏等人都埋伏在附近,见她出现,纷纷齐聚而来。

“将军。”

沈寒雁问道:“附近可有异常?”

百里夏答道:“附近三里之内都搜过了,没有任何异样。”

“好,回京都城。”

众人来到藏马车的树林,沈寒雁在马车上换了衣服。

一切恢复如常,回了京都城。

马车上,沈寒雁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段云辞和赵晚晴这两日应该就会出发去剿匪,叶泠带杀手过去追杀。

她在京都城脱不了身,也不能闲着。

既然她能夺赵晚晴的气运,那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赵家。

还有沈凤川所掌握的秘密,虽然没有对外人提起,但说不定跟刘漱玉提起过。

得去打探打探。

不能留有后患。

-

沈凤川的尸体在第二天傍晚便被发现了,送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上下一时间悲痛万分。

这是沈相唯一的儿子,怎能不痛心疾首。

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这日沈寒雁与江若娴在茶楼见面,江若娴便提起了此事。

“你可知道沈凤川死了?”

沈寒雁端起茶杯微抿一口,“听说了。”

“查出是谁杀的了吗?”

江若娴答道:“我听说,是金国黑鹰门的人。”

“我爹猜测,这黑鹰门跟四皇子失踪也有关。”

“总之,是他们金国内部的斗争,只不过事情发生在了咱们大瑞。”

沈寒雁漫不经心喝着茶,心里踏实不少,看来那枚黑鹰门令牌起作用了。

“金国内部的斗争,难道沈凤川发现了什么,才被黑鹰门杀了?”

江若娴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说完,她又好奇问道:“过几天沈家办丧事,你会去吗?”

沈寒雁轻叹一声:“当然要去。”

“毕竟也曾是我亲大哥,如今他死了,总要去送一程的。”

……

大雪天,沈家一片死气。

灵堂已布置好,往来者众多,都是来送沈凤川一程的,安慰沈相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寒雁是代表摄政王府来的。

一袭素净白衣,来到灵堂,准备给沈凤川上一炷香。

她从不跟死人计较。

上一炷香也无妨。

刘漱玉和沈文钰哭得伤心欲绝,跪在一旁烧纸钱。

见沈寒雁来了,明静秋出声提醒道:“寒雁,你也来送你大哥了。”

“先去换上丧服吧,该有的规矩得有。”

沈寒雁上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上完香,淡淡道:“我是以摄政王妃的身份来的,不是沈凤川的妹妹。”

“你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

闻言,明静秋面色一僵,“那扎白布孝带总行吧,毕竟你们是亲兄妹。”

她朝下人招了招手,嬷嬷上前恭敬递上一条白布。

沈寒雁淡淡看了一眼,“我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上一炷香,已经是她对亡者最大的敬意。

再要求别的,就过分了。

明静秋当即脸色一变,愤怒呵斥:“他可是你亲大哥!”

沈寒雁语气冷漠:“以前是,断绝关系后就不是了。”

今日往来这么多人,若她真的穿上孝服,或是扎上白布,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是沈家的一份子。

这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

就在这时,刘漱玉恼怒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痕,咬牙切齿地等着她。

“寒雁,以前你大哥可没有亏待过你!”

“如今他走了,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你是来送他一程的,还是来幸灾乐祸的?”

刘漱玉眼里只有怒意,并无恨意。

这样生气的情况下,也没说别的,看来并不知道沈凤川是去柳月院威胁她了。

沈寒雁感到可笑,“我若是幸灾乐祸,已经在沈家大门外放鞭炮了。”

“还来这里给他上香?”

刘漱玉气得脸色铁青。

今日来了不少人,白白让人看笑话,沈修海十分生气。

“够了!”

“沈寒雁,你娘和你大嫂说得对,再怎么样你与凤川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若是诚心来送他一程,就该穿上孝服。”

“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你大哥的灵堂前闹。”

沈寒雁冷笑,“我说过了,我是替王爷来看看的。”

“你们逼我穿孝服,就是在逼王爷穿孝服。”

“你们沈家当真有这么大的脸面吗?”

这话让在场的沈家人面色一僵。

沈寒雁又目光凌厉扫过几人,压低了嗓音:“你们要是想闹得更大些让人看笑话,我不介意告诉大家,沈凤川这个亲大哥是怎么给我下断脉散,想要我死的。”

“也好问问大家,沈凤川配不配让我穿孝服。”

这话让他们彻底闭上了嘴。

每个人脸色都十分僵硬难看,十分憋屈,却不敢多言。

沈文钰忽然气鼓鼓冲了上来,“你这个坏人!煞星!”

他的一拳,对沈寒雁不痛不痒。

但沈寒雁哪给他近身的机会,一脚踹了过去。

沈文钰直接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哭起来。

“文钰!”刘漱玉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沈寒雁无奈摊手,“不好意思啊,下意识反应。”

即便她是故意的。

沈修海也只能强忍下来,呵斥道:“把文钰带下去。”

刘漱玉抱着沈文钰,心疼落泪,怨恨地瞪了沈寒雁一眼,咬牙抱着孩子离开了。

沈寒雁眉峰微挑。

这么能忍?

看来是真没怀疑沈凤川死在她手里。

以刘漱玉的性格,若她知道些什么,在这般刺激下,早就当众把秘密说出来了。

怎会憋屈忍耐。

沈寒雁放心不少,杀了沈凤川已是迫不得已,再杀了刘漱玉,就该惹人怀疑了。

而且刘漱玉每日待在相府,她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黑鹰门也没有理由跑到丞相府里杀人。

“爹,姐姐不穿,我来穿吧。”

沈凝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她面容憔悴,眼眶发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换上孝服后,便跪在棺材前,烧起了纸。

“大哥,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怎偏偏被贼人暗害。”

“只恨凝儿没有本事,没法抓到凶手替你报仇。”

“凝儿只能替你尽孝,你安心去吧,今后我来照顾爹娘,还有大嫂和文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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