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寒雁手心一紧。
柳月院。
是她杀四皇子的地方。
赵殊自己都说,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怎么还会有人知道柳月院?
是谁?
此信直接送到了沈宅,说明对方知道是她做的,说不定手里还有什么证据。
此事干系重大,她得去一趟。
对方没有直接揭穿,而是先送信威胁她见面,想必是有所图。
沈寒雁立刻更衣出门,跟浮生叮嘱了几句:“我回沈宅有点事,你跟王爷说一声,不必寻我。”
说完便立刻回沈宅了。
师父不在府里。
丫鬟说师父这段时间经常外出,在城中吃喝玩乐,行踪不定。
沈寒雁留了张字条给师父。
便带着百里夏等人出发了。
临走时,明照水拉住了她,给了她几个药瓶,“这是我最新研制的几瓶毒,带着防身。”
沈寒雁坐上马车,带着出了城。
到了无人之处,才换上黑衣,披上黑色斗篷,蒙上面,遮住身形与容貌。
她安排百里夏等人暗中埋伏,自己则一个人去了柳月院。
此刻天还没黑。
柳月院上次被大火烧毁后,只剩下几间屋子,大部分都已变成废墟,被大雪覆盖后,更显残破。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那废墟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到来人,沈寒雁心头一震。
竟是沈凤川!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寒雁,你还真是谨慎啊,我知道是你,不必遮挡得这么严实。”沈凤川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今日约你在此见面,也不是想威胁你什么,毕竟咱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多少还有些情分在。”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练武,我打不过你,爹会训斥我,都是你维护我,我被外人欺负了,也是你替我打回去。”
“有一次你替我出头受了伤,让爹知道,罚你禁足三日,没有吃喝,还是我悄悄给你送吃的进去。”
“结果被爹发现了,把我们俩一起罚了。”
“你说我们兄妹俩也算是同甘共苦过。”
沈凤川沉浸在回忆中,感慨万千。
可沈寒雁听见这些,勾起回忆,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那些过去的亲情是真的,但断了也是真的。
沈寒雁眼眶泛红,轻笑一声:“那次为你出头,我刚买的糖葫芦还没吃呢就掉地上了。”
“后来你说赔我新的,可一直也没等到。”
沈凤川微微一怔,攥紧了手心,“你还记得……”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都忘记了呢。”
“是大哥的错,忘记赔你糖葫芦,得空大哥给你买一树糖葫芦!”
童年旧事好像拉近了兄妹俩的关系,变得没有那么冷硬。
沈凤川这才敢放心提正事。
但沈寒雁先一步开口问道:“所以大哥叫我来,是想要什么?”
这一声大哥,让沈凤川心里彻底踏实了。
果然沈寒雁心软。
她心里还有往日情分。
沈凤川叹息道:“实不相瞒,禁军一直在想办法要你的擒虎拳,上头天天逼我。”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为了保住官职,只能找你。”
“你放心,大哥不是想逼你交出擒虎拳,只是想,你能不能教大哥几招,让我回去也好交差。”
那擒虎拳,她都能教赵家那蠢货,怎么不能教他呢?
沈寒雁不禁蹙眉,“所以柳月院的事,禁军都知道?”
沈凤川连忙摆手:“不,除了我没人知道。”
“就在你大婚的前一日,我碰巧见到四皇子和你相继出城,去了同一个方向。”
“晚上,柳月院就着火。”
“官府在这里搜出了两具尸体,至今身份不明,我猜测应该是四皇子身边的人。”
“我不知道你抓四皇子干什么,但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推测四皇子的失踪与沈寒雁有关。
所以想着赌一把,将沈寒雁约到此地。
以此问她要来擒虎拳。
他知道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沈寒雁听完心中便有数了,沈凤川并无证据,全凭猜测。
并且也只是猜测她与赵殊失踪有关,没想过赵殊已经死了。
化尸水不够导致留下了两具尸体,倒是成了掩护,让沈凤川以为四皇子还没死。
“所以,大哥只是想换擒虎拳吗?”沈寒雁问道。
沈凤川心中一喜,立即点头。
“没错,我只是想学个几招,能应付交差就行。”
“大哥不是要逼你把擒虎拳功法给我。”
沈寒雁皱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擒虎拳功法我可以给你。”
“我已与沈家断绝关系,我没法教你。”
“功法给你,你自己研究吧。”
闻言,沈凤川神色难掩激动,“如此也好,你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沈寒雁思索一二。
沈凤川是用此事来要挟她给擒虎拳,想来还没将此事告诉旁人。
不然这擒虎拳他一个人无法独吞。
“擒虎拳功法我没带在身上,明晚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见。”
此刻夜幕降临,唯有月光微弱的光芒,勉强看清四周。
沈凤川立刻应下:“没问题。”
“寒雁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沈寒雁点点头,“大哥,我信你。”
沈凤川这才心满意足离开,只等明日拿到擒虎拳功法,再将四皇子的线索呈上去。
得了擒虎拳,还能再立一功。
一箭双雕,前程大好。
却在这时,黑暗中一道杀气袭来。
他察觉时,已来不及。
锋利的长剑从身后,猛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低下头,看着血淋淋的剑刃,瞪大了眼睛,“寒雁,你……”
“为什么?”
他不明白,也不甘心。
可迎上的只有沈寒雁那冷冽如冰的眼眸。
沈寒雁冷冷拔出长剑,语气阴冷:“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威胁我的机会吗?”
“拿了擒虎拳,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吧。”
“沈凤川,我太了解你了。”
“从你给我下断脉散的那一日起,你就该死了。”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凤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鲜血自口中喷涌,捂着洞穿的腹部,倒在了雪地里。
黑夜下,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沈寒雁缓缓蹲下身检查,确保他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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