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帅了九千岁(42)
“万寿节快到了。”殷九渊沉哑,“届时四方使臣来朝贺寿,皇帝会下旨,册封你为皇后。”
穆惜苒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他。
殷九渊的嘴还很红,因为什么而红,不言而喻……
穆惜苒移开视线。
疯皇帝连自己是谁都时常记不清,连朝政都握在殷九渊手里,怎么可能突然下旨封后?
答案不言而喻,全是殷九渊在背后一手安排。
他是要把她捧上去。
他以为她想做皇后。
等她成了皇后,他继续守着她。
一辈子,无名分。
穆惜苒望着洒下来的月光,心里飞快地推演开。
先封皇后,坐稳中宫之位,借着万寿节使臣朝贺的名头,让全天下都认下她这个皇后。
往后再生下皇子,名正言顺立为储君。
等疯皇帝哪天“油尽灯枯”驾崩,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幼子登基,她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手握实权。
“我不想当皇后。”
穆惜苒转过身与他对视:“一旦坐上后位,这辈子便都是皇家的人,生困在宫墙里,死入皇家帝陵,连生下的孩子都要跟着姓皇姓。”
“玄昭这近几代帝王,个个昏庸无能,宠信奸佞,残害忠良。你们殷家满门的冤屈,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这朝堂从上到下,像个沉疴缠身的老人,蛀虫遍地,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若接了这个后位,往后史书一笔,便要和这腐朽王朝绑在一起,我才不要跟着遗臭万年。”
殷九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眼神里带着期待:“不想做皇后,那想做什么?学本座做权臣,把持朝纲?还是只想要权力傍身,却不肯操心这些俗务?”
穆惜苒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向往:“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殷九渊确实没料到穆惜苒会这样说。
他想把这后宫最尊荣的位置捧到她面前,想给她无人敢欺的权柄。
可她想要的,竟是逃出这牢笼。
穆惜苒接着道:“你要在这里复仇,要清算所有旧账。你教了我这么多本事,只要你需要,我就陪着你。”
“可如果有一天,你对我的新鲜感淡了,不想再留我在身边了,能不能放我走?”
她轻声念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去江南看烟雨天青,去塞北看长河落日,学李太白‘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不用守着宫墙规矩,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天地辽阔,来去随心。”
话音未落,腰上忽然一紧,殷九渊从身后狠狠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盛着慌乱与笃定:“傻瓜。我对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新鲜感,更不会有淡的那一天。”
“你若不想要这皇后之位,不想要这深宫束缚,那我们就把这玄昭王朝,拱手送给该得的人。”
穆惜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她知道殷家与皇室有血海深仇,却从没想过,他会愿意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权柄与江山。
殷九渊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底是翻涌的温柔与从未有过的坚定。
往日里的阴鸷冷冽尽数褪去,只剩眼前人:“这江山谁爱要谁要。到时候,你去哪,我就去哪。”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7003/5416636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