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帅了九千岁(43)
穆惜苒闻言,心口狠狠一颤,像是有温热的潮水撞开了心防。
她喉间微紧,抬眼望着他,轻声确认:“天涯海角也去?”
“嗯。”殷九渊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痣,“如果你想去,那就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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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当日。
太和殿内钟鼓齐鸣,百官列座,外邦使臣列席两侧。
处处都是鎏金朱红的盛景。
穆惜苒身着石青色翟衣,端坐在御座侧下方最靠前的位置。
那是后宫妃嫔里最尊荣的席位,离皇帝不过数步之遥。
皇帝步履平稳,面色红润,眼神清明通透,一点疯癫混沌之态都没有。
他安然落座,抬手压了压殿内的窃窃私语,条理清晰地说了几句话。
末了还侧身看向阶下,语气郑重地夸赞:“这些日子朕抱恙在身,朝政内务全赖殷爱卿一力操持,劳苦功高,当居首功。”
底下大臣山呼万岁,称颂圣明。
殷九渊闻声出列,躬身谢恩。
他今日穿一身玄色织金四爪蟒纹常服,腰间束着镶玉蹀躞带,衬得肩背宽阔挺拔,腰线劲窄利落。
头戴乌纱梁冠,冠上玉饰莹润,将冷白的面容衬得愈发惊艳。
眉骨高挺利落,眼尾微微上挑。
平日里敛着的阴鸷散去几分,只剩一身权倾朝野的矜贵与疏离。
抬眼间气势迫人,却又好看得移不开眼。
席间几个女子偷偷抬眼打量,指尖绞着素帕,脸颊悄悄泛红。
这般容色气度,这般权柄风光,便是真的身有残缺,也足以让人心甘情愿趋之若鹜。
他本就该是天之骄子,哪怕蒙尘多年,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殷九渊的视线扫过席间,精准落在穆惜苒身上。
见女人撑着下颌,目光直直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眉头微蹙,显然是在琢磨皇帝突然痊愈的缘由,一点儿眼神都没分给周遭那些偷偷打量他的女子。
落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眼里,只当是淑妃娘娘心系君王,满眼都是帝妃情深的模样。
殷九渊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心里莫名堵了口气。
这时皇帝笑着开口:“殷爱卿,淑妃素来口味清淡,你替朕给她布几样合口的菜。”
殷九渊躬身应下,缓步走到穆惜苒的案前。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来,玄色衣袍裹着淡淡的冷香。
阴影瞬间覆住了整张案几,也彻底挡住了穆惜苒看向御座的视线。
男人垂着眼,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促狭的醋意:“看这么入神?”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皇上是怎么突然好起来的。”
穆惜苒也不扭捏,抬手端起案上的茶盏。
宽袖顺势抬起,恰好遮住了旁人的视线。
她垂着眼,唇瓣擦过他递菜的指尖。
柔软轻轻扫过指腹。
动作不过一瞬,她便放下茶盏,神色如常地望向殿中歌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殷九渊指尖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
眸色沉了沉,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气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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