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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帅了九千岁(23)


殿内烛火通明,殷九渊就坐在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他没穿平日里肃杀的紫袍官服,换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

领口袖口滚着窄窄的赤金边,衣料上织着暗纹云鹤。

烛火一晃才隐隐显出光泽,低调里藏着矜贵。

殷九渊身子微微后靠,两条长腿随意放着。

手肘撑着龙椅扶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抵着下颌。

宽袖顺着手臂滑落,露出腕间一只墨玉镯子,玉色沉润。

衬得他腕骨分明,冷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玄色发冠束着满头墨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褪去了朝堂上的阴鸷狠厉,慵懒贵气。

看见穆惜苒进来,殷九渊抬眼望过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笑意落进他雌雄莫辨的眉眼间,挺拔的山根镀着暖黄烛火。

薄唇线条利落又好看,冷硬的轮廓被柔光揉得软了。

艳而不妖,贵气逼人。

穆惜苒脚步微顿。

不得不承认,哪怕心里清楚这人有多危险、有多阴狠,单看这张脸,也难免会心跳漏了半拍。

殷九渊对她道:“过来。”

穆惜苒缓步走过去。

刚到龙椅侧边,手腕便被殷九渊攥住,稍一用力就被揽进了怀里。

穆惜苒坐在男人腿上,肩背不自觉绷紧。

殷九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得像浸了夜露:“今日是我的生辰。”

穆惜苒:“哦。”

殷九渊接着道:“也是殷家满门被灭的日子。”

穆惜苒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的侧脸。

烛火镀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眉峰蹙着浅淡褶皱,眼底平静无波,底下却像藏着翻涌的寒潭。

穆惜苒心口一软,眼里漫上真切的疼惜。

殷九渊低头就撞进她眼底,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这么心软?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心软的人最容易被盯上。”

男人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声音一点点沉下去,掀开了尘封十几年的过往。

“七岁那年,我爹是镇守北疆的镇国将军,手握三十万边军,是皇帝最倚重的臣子。”

“一道通敌叛国的圣旨下来,一夜之间,殷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我是殷家唯一的男丁,因年纪太小免了死罪,改判净身入宫。刑房的刀子很冷,比北疆的雪还冷。我躺在冰冷的木板上,盯着房梁,只想着要活下去,要给殷家二百一十七口人讨个公道。”

“入宫头三年,我在辛者库做最下等的杂役。刷恭桶、倒夜香,管事太监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皮鞭抽得后背血肉模糊,冬天扔去雪地里罚跪,手上的冻疮烂得见骨,还要泡在冰水里浣洗衣物。”

殷九渊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没人教我读书识字,我就捡大臣们扔的废奏折,借着廊下的月光一个字一个字认;没人教我权谋算计,我就蹲在殿角听宫人嚼舌根,看他们怎么踩着旁人的尸骨往上爬。”

“从最低等的洒扫太监,到御书房当差,再到司礼监掌印,一步步坐到九千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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