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帅了九千岁(9)
口角挂着透明的涎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落,打湿了胸前的衣料。
“美人……香香的美人……”
他伸出手,指甲盖泛黄增厚,缝里嵌着黑垢,冲着穆惜苒的方向虚虚抓着。
舌尖舔过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透着饿狼见了肉似的贪婪光芒,脚步踉跄着就要扑过来。
活像个久困牢笼、见了活物就想啃食的疯兽!
穆惜苒连忙往周围看了看。
可周遭空空荡荡,连个能攥在手里的瓷瓶、铜炉都寻不到。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殷九渊是想让她死吗?
借着侍寝的名头把她扔进来,让疯癫的皇帝折辱她。
最后只消一句“淑妃侍疾受惊,暴毙宫中”,就能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一点脏水都溅不到他身上。
好一手借刀杀人,好一个睚眦必报的九千岁!
穆惜苒牙关紧咬——总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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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廊下,夜风卷着晚桂香掠过。
李青云立在殷九渊身侧,听着紧闭的殿门里迟迟没传出声响,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他是殷九渊当年从乱葬岗救回来的,一条命都是对方给的。
这辈子唯他马首是瞻,私下里从来只称皇帝为狗皇帝,半分敬意都无。
“大人,这……淑妃娘娘身娇体弱的,怕是受不住这阵仗。”李青云望着殿门,语气里带着点迟疑,“这都进去半晌了,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别是直接吓晕过去了?”
“她要是真晕过去不省人事,那狗皇帝疯疯癫癫的,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了?”
殷九渊靠在朱红廊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
“她苛待折辱云袖,单凭这一点,死不足惜。”
话音刚落,远处值守的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过来,急声禀报:“大人!云袖姑娘来了,一路跑过来的,磕磕绊绊的,像是有急事!”
这句话刚落地,殷九渊周身的沉戾骤然一收。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纵身掠了出去,玄紫色织金长袍在沉沉夜色里划出一道凌厉又利落的弧线。
宽袖翻飞如展翼的鹰,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
连廊下悬着的宫灯都被劲风带得剧烈摇晃。
烛火摇曳间,只余下一道挺拔劲瘦的背影,转瞬便掠出了长街。
云袖穿着一身素色宫女襦裙,跑得气喘吁吁,鬓边的发都散了几缕。
裙摆和鞋面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从瑶华宫一路急跑过来的。
看见殷九渊的刹那,她脚步猛地顿住。
明明记不起前尘,心口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又安心的亲切感,像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她没多想,“扑通”一声就重重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和哭腔。
“求大人……求大人帮帮淑妃娘娘!”
“娘娘她,她不能侍寝……”
云袖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却说不出具体缘由。
因为皇帝明显不能宠幸嫔妃,穆惜苒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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