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怜的秘书小姐(30)
柳枫活了快五十年,从没敢想过,这个被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亲生女儿,会肯叫她一声妈妈。
她以为穆惜苒是千金小姐,会看不起她……
“你跟李军离婚。换孩子的事,去自首,该担的责任,我们不逃。”穆惜苒语气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虽然穆家爸爸妈妈那边早就说过,不追究这件事,也认我这个女儿。但你日复一日地熬着,只会害了自己。你放心,等你刑满出来,我养你。”
“可是……”柳枫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与恐惧,“我跟了李军一辈子,洗衣做饭伺候他,离了他我能去哪啊?”
“我什么都不会……再说自首是要坐牢的,我、我怕……”
她不是不想答应,是不敢。
被李军打骂、拿捏了多年,她早就被磨没了主心骨。
像株缠在歪脖子树上的藤,哪怕树再烂,也不敢自己扎根站着。
她早已被洗脑得认定,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穆惜苒知道,讲独立、讲人生的大道理没用。
一个困在井底几十年的人,你跟她说天空有多宽,她是信不了的。
穆惜苒往前挪了挪,轻轻握住柳枫布满老茧、粗糙得硌人的手,放缓了语气:“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我长这么大,还没跟自己亲生妈妈逛过街、吃过家常饭。就当是……圆我一个念想,行吗?”
话音很轻,却精准地戳中了柳枫心底最软的地方。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她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女儿,愧疚、思念、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柳枫憋了好半天,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哎……妈听你的。妈都听你的。”
穆惜苒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柳枫身上带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着常年劳作的烟火气,不精致,却沉甸甸的,满是岁月打磨的痕迹。
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硌人,在穆惜苒怀里僵了好半晌,才终于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穆惜苒的腰,把脸埋进她肩头。
压抑了半辈子的酸楚与委屈全都化作哭声,闷闷地泄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进来,裹着两人的身影。
给这场纠缠了二十二年的错位人生,落下了第一片温柔的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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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没让柳枫等着李军,先带她去了公司附近一家酒店,开了间安静的大床房。
还从网上买了两套舒适的棉麻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等等,让骑手小哥送过来。
柳枫站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嘴里反复念叨着“太破费了”,眼眶却一直红着。
安顿好柳枫,穆惜苒才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穆家父母打了通电话。
把今天发生的事、还有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林婉听完,语气里满是心疼:“苒苒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柳枫当年有错,可也是个苦命人,你愿意照拂她是心善,我们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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