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8)
闲下来时,婆媳俩就坐在一处说话。
侯夫人跟她讲京里各家的人情往来,讲侯府往年的旧事。
穆惜苒就捡些书里的趣闻、乡间的杂记说给她解闷。
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提沈惊澜,也不说逾矩的话。
不知道的人进了正院,见她们一个说一个听,眉眼和顺,倒真比亲母女还要亲厚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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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班师回朝当日,沈惊澜未及回府,便先入宫面圣,缴令谢恩。
他父亲靖安侯也在皇宫等候。
侯府众人早得了信,天不亮就动了起来。
下人洒扫庭院、擦拭廊柱,连垂花门上的铜环都擦得锃亮。
处处都透着规整,却又刻意压着声响,没人敢高声说笑。
侯夫人特意将管事妈妈叫到跟前叮嘱:“都警醒着点,手脚轻些,别在世子夫人跟前叽叽喳喳的。”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惊澜一回来,难免让她想起栖梧。”
“咱们渊宁最重身后事,可怜栖梧连尸身都没能带回来。”
“她心里本就苦,别再往她心上扎刀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侯夫人也对穆惜苒有了感情。
管事妈妈连忙应下,转头便吩咐下去。
穆惜苒待在自己的梧桐院里抄经,只听见院外偶尔有轻缓的脚步声,半点喧闹都无。
心里也清楚是侯夫人的体恤,便也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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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正午时分,门外传来管事高声通传:“侯爷、二公子回府了——”
侯夫人早已领着阖府女眷、下人在二门外候着。
靖安侯走在前头,面色沉肃。
沈惊澜紧随其后,一身玄色朝服衬得肩宽腰窄,身姿如出鞘利剑。
眉眼间还带着边关沙场的凛冽风霜,比出征前更添了几分沉锐。
待二人下马,沈惊澜快走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侯夫人面前。
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带着几分沉哑:“儿子不孝,未能在父母跟前尽孝,也未能护好兄长,连他的遗骸都没能带回,请母亲责罚。”
侯夫人眼眶一红,连忙伸手去扶:“快起来,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兄长为国尽忠,是侯府的荣耀。”
靖安侯也沉声道:“起来吧,进宫面圣也累了,有话进府再说。”
沈惊澜依言起身,目光下意识掠过侯夫人身后的女眷。
人群里,穆惜苒一身月白素面褙子,领口和袖口只绣着极淡的银线暗纹。
素净得像枝沾了霜的白梅。
她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绒花,乌发松松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
眼眶是泛红的,眼尾洇着一点浅浅的湿意,像被水汽润过的桃花瓣。
却咬着下唇稳稳站着,没掉一滴泪,连肩膀都没抖一下。
只那股子隐忍的娇弱劲儿,像风一吹就要折的小白花。
视线往下落,她左侧颈窝处,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赫然在目。
在素白肌肤的映衬下,像落了粒艳红的朱砂,醒目得很。
沈惊澜心头莫名一跳,像是被那点红轻轻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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