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7)
这份欣喜自然是半分都不能露出来的。
她人前哭得比谁都哀恸,处处以亡儿为先。
连对穆惜苒这个儿媳,都多了几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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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穆惜苒便起身梳妆。
她只挑了一身月白色素面褙子,鬓边除了一支素银簪子再无旁的装饰。
脸上脂粉薄施,看着既合了守孝的规矩,又清清爽爽不显失礼。
待她带着丫鬟走到侯夫人的正院时,侯夫人刚用完早膳,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翻对账本。
见她进来,侯夫人搁下手里的象牙裁纸刀,略抬了抬手:“来了就坐吧,身子还虚,不必拘着这些礼数。”
穆惜苒依礼福了身,才侧身坐在下首的小杌子上。
先问了侯夫人的安,又轻声说:“昨日劳母亲看望惜苒,惜苒心里过意不去。今日身子松快些了,特来给母亲赔罪。”
几句场面话说得熨帖周全,既守了惜苒的本分,又透着几分亲近,挑不出半分错处。
侯夫人点点头,又劝慰了她几句节哀顺变的话。
无非是让她放宽心,府里自有她们撑着,断不会委屈了她。
说着话,丫鬟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穆惜苒起身接过,亲手奉到侯夫人手边。
目光扫过炕上摊着的几本账册,顺势便开口:“母亲整日打理府中大小事务,本就劳心,如今府里遭了变故,里外更是忙乱。”
“惜苒不才,想自荐帮着理理账、跑跑腿,也好替母亲分担些。”
侯夫人闻言,抬眼瞧了她一眼,心里略有些诧异。
她记得从前的穆惜苒,是翰林院书香门第养大的姑娘。
最爱的便是捧着诗词文集读,三句话不离风花雪月,把情爱看得比什么都重。
从前侯夫人也曾提过让她学着管些家,她都推说没兴趣。
如今忽然转了性子,想来是经了夫君亡故这一遭,人也长大了。
侯夫人沉吟片刻,便笑着应了:“你有这份心就好。既闲着闷,便过来搭把手吧,权当找个事做,不必勉强自己。”
本以为只是让她打打下手,谁知穆惜苒竟半点不生疏。
侯夫人只教了一遍账册的记法、庄头铺子的规矩,她转头就能对着账册挑出错处。
哪处采买的布料价高了,哪处庄子的收成报得含糊,哪笔人情往来的银子该省、哪笔该添,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她还能顺着府里的人事,把各房丫鬟婆子的差事重新归置了一遍。
谁管洒扫、谁管针线、谁跟着外头管事跑采买,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底下人偷懒的空子都堵了个严实。
侯夫人执掌中馈多年,本就是个极重能力的性子。
就好比铺子里管着全盘的大掌柜,最赏识手脚利落、脑子清楚的帮手。
见穆惜苒一点就透,悟性极高,心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不过三五日光景,正院里的大小庶务,侯夫人都愿意拉着她商量。
有时侯夫人犯了头风,穆惜苒便守在跟前。
端茶递药不说,连当日该回的帖子、该发的月例、该定的宴席章程,都能料理得妥妥当当,不用侯夫人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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