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被温润知青偷拉小手(47)
整个人透着股安安稳稳的秀气。
而她自己呢?
粗布围裙上沾着暗黄的猪食污渍。
裤脚高高卷着,沾着猪圈边的黄泥。
手掌上的茧子硬得硌人。
指缝里还卡着点草屑。
一瞬间,难堪和嫉妒搅成酸水,猛地冲上头顶。
谢云深反应最快。
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一步,结结实实挡在了穆惜苒身前。
脊背挺得笔直像堵墙,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
指尖还悄悄往后勾了勾穆惜苒的手腕。
是安抚,也是保护。
穆景堂也“嚯”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
“桑蔓!你又来闹什么?”
桑蔓像是没听见。
眼睛直勾勾地从谢云深肩膀缝里盯着穆惜苒。
声音尖得像刮玻璃,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歇斯底里。
“穆惜苒,你不能考大学!”
穆惜苒从谢云深身后探出头,平平静静地反问:“为什么?”
“你……反正就是不能考!”
桑蔓梗着脖子,话都说得颠三倒四,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就该像我一样,天天下地干活、喂猪、挣工分!”
“女人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心都读野了!”
她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个理。
穆惜苒本来就该样样不如她。
比针线、比割草、比挣工分,穆惜苒都比不过她,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怎么能突然要去考大学,平白无故就爬到她头上去了?
凭什么她安安稳稳坐在屋里看书!
自己就得在猪圈里臭烘烘地拌猪食?
穆惜苒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我有爸爸妈妈疼,有哥哥护着,不用拼死拼活挣工分养全家。”
“考大学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再说,你也没资格要求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扎在桑蔓最痛的地方。
是啊,她没有资格,她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她从来都是为别人活的。
而穆惜苒,从小就被爹娘哥哥捧在手心里。
现在连考大学这样天大的事,全家人都陪着她、支持她。
“你……哎呀!”
桑蔓被堵得胸口发闷,猛地一跺脚,眼眶瞬间红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谢云深笔挺的背影上,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委屈和不甘。
还有点掏心掏肺的困惑。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放软了,带着点发颤的哭腔,像是真的想不通。
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谢知青……你眼里为什么就只有穆惜苒,没有我呢?”
“我那么能干,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样样拿得起放得下。”
“以后结婚了,我能把你照顾得井井有条。”
“洗衣做饭缝补浆洗,样样不用你操心。”
“连洗脚水都能给你端到跟前。”
“我这样的女人,才应该是被人抢着娶的啊!”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一直以为,女人的价值就是干活、持家、伺候好男人。
她拼了命地干,把自己活成了村里最能干的姑娘。
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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