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温润知青偷拉小手(46)
穆景堂靠在门框上,也笑:“那是,我妹是谁。以后缺钱买资料就跟哥说,哥多挣俩工分也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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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桑家却没这么轻松的氛围。
桑蔓正蹲在猪圈边添猪食,听到了隔壁穆惜苒考大学的话,手里的瓢“哐当”一声掉在槽沿上。
两家离得太近,所以桑蔓知道穆惜苒这一年多天天看书。
本来,她打心里看不上这种行为。
觉得女人家读那么多书没用。
心都读野了,连锅碗瓢盆都摸不明白,以后怎么伺候丈夫、拉扯孩子?
多干活、多挣工分、把日子过红火,那才是真本事。
可这会儿听见满村都在说“考大学”“跳农门”,心里忽然像扎了根刺。
穆春霞端着洗菜盆从河边回来,一进门就念叨:“你看惜苒,天天闷头看书,这下可赶上好时候了!以后要是考上大学,那可就是城里人了。你说你当初要是好好念两年书,这不也能试试?”
桑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当初你俩一块儿上小学,你却不想上学,非闹着要下地干活……”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桑蔓脸上。
从前,她样样都比穆惜苒强。
干活比她快,挣工分比她多,针线茶饭哪样都比她出色,村里人谁不夸她桑蔓能干?
可现在呢?
穆惜苒要去考大学了,要当城里人了,所有人都捧着她。
自己呢?
还在这儿喂猪、洗菜、挣工分,养着一大家子。
凭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围裙往地上一甩,语气硬邦邦的。
“我也要参加高考!”
“我那么能干,学习肯定不在话下!”
桑父猛地抬起头,烟袋锅子往门槛上一磕,“啪”的一声响。
“你学习?那地里的活谁干?猪谁喂?家里工分谁挣?”
一句话堵得桑蔓心口发闷,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是啊,她要是去看书了,这个家就塌了。
可为什么穆惜苒就能安安心心坐在家里复习,爹娘哥哥都宠着、都支持?
凭什么自己就得累死累活扛着全家,连想试一下都要被泼冷水?
她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穆惜苒!
要不是她,自己还是村里最能干的姑娘,所有人都得高看一眼。
都是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毁了自己的日子!
恨意像藤蔓似的顺着心口往上爬,缠得她喘不过气。
桑蔓是憋着一口气冲出家门的。
父亲的质问、母亲的念叨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脑子里。
她沿着土墙根走。
满脑子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从前她是村里姑娘里的头一份。
婶子们见了都要拉着她的手夸。
说谁家娶了桑蔓,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怎么不过几年光景,什么都反过来了?
桑蔓猛地推开穆家院门。
院里的动静骤然停了。
煤油灯暖黄的光从房门口漫出来。
穆惜苒就站在那片光里,穿件浅蓝布衫。
指尖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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