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说大事专用表=(●● ||)
他走了。
从一个小兵,慢慢爬到李勤跟前,成了他最得力的副将。
后来,成为李勤的义子,成为他所有商脉的掌控者。
璞元昭看着他,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李章苦笑一声,“不会有人发现的。”
“认识我的那些人,都死在了那场战争里。”
李章说道:“小玉。”
李章将一枚铁符放在桌上,“这块铁符,掌握着中山王府所有的行商命脉,我目前帮不了你太多,但是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可以全部告诉我。”
“另外。”
李章说道:“李勤此人十分警惕,他将所有的事情分开交给不同人之间管理,但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雀续山是他养兵的地方。”
“除了雀续山,还有多处,但这些都是李重山在管。”
“我没有探查的权力。”
璞元昭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杯子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抬起头,眼圈很红。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章看了看她,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噩耗。
她的确需要消化的时间,因此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拿上解药便离开了。
李鸾英过来,将众人全部屏退。
“小玉。”
璞元昭抬眸,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水光摄人心魄,看一眼心头碎了。
李鸾英伸手,将璞元昭抱到怀中。
璞元昭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爷……”
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李勤就是个畜生!”
李鸾英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嗯,他会付出代价,让他去死好不好?”
“好!”
璞元昭声音很闷,“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把他的翅膀一根根折断。”
“我不想让雀续山那群土匪帮我们的忙了,他们为李勤卖命,肮脏的血,染上都令人恶心。”
“雀续山上的土匪,早就不是李勤的人了。”
“嗯。”
“嗯?”
璞元昭倏地抬头,眼圈还红着,里面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不是李勤的人?”
“李章不是说,李勤找人去截杀你阿兄,找的正是雀续山的土匪。”
璞元昭眉头一皱,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她的额头上。
“别急。”
璞元昭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
李鸾英反手扣住她的手,拢入自己的手里,热意顺着皮肤一直蔓延到心中,将那些沉重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风饮灯是我弟弟。”
璞元昭好奇,“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弟弟。”
李鸾英道:“不是认的,亲生的。”
“跟我同父异母,是当年父皇醉酒,宠幸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有了身孕,瞒着所有人生下了孩子。”
璞元昭脑中一根弦嗖地绷紧。
不对,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她一时间,连悲伤都顾不上。
“那宫女后来去哪里了?”
“生孩子那天瞒不住了,被我父皇知晓,将那名宫女直接斩杀。”
“孩子,被姨母救了下来。”
“本来是活不下去的,但姨母直接跟父皇坦白,这名宫女,是母后亲自下令把人保住的。”
“她们都知道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做错了事,绝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
“所以最终这些痛苦的发泄口,肯定是无辜的女子与孩子。”
“只是时机不对,她生产的时候刚好知道这件事,加上陈年旧伤一并发作,人,就没有挺过来。”
“当时在母后身边的,除了她的几个心腹,就只有姨母。”
“风饮灯被父皇丢进冷宫不管不顾,是姨母将母后身边的两个宫女拨去,将他照顾长大,直到有一次被父皇撞见,他怒不可遏,要杀了风饮灯。”
“我帮他暗中避开了父皇的视线,一路北上去了雀续山当土匪。”
“风饮灯一开始并不知道雀续山是李勤养兵的地方,是慢慢发现的不对劲。”
“但是他恨透了父皇,所以义无反顾在里面做到了大当家的,成为了李勤所谓的心腹。”
璞元昭:“……”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后沙哑,“还能这样啊。”
李鸾英笑道:“要不然,怎么会说是缘分。”
“风饮灯每天做梦都是等着李勤一声令下,攻入京城,把父皇枭首,吊在城墙上曝尸。”
“那你怎么办?”
“你不是还帮他逃了吗?”
李鸾英挑眉,“这一切,自然是建立在我无心皇位地基础上,自从我决定介入朝堂,他这不是变了吗?”
璞元昭瘪嘴,“那你们上次怎么还合起伙来骗我?钟叔也知道吗?”
李鸾英道:“钟渠不知道,事实上,风饮灯的存在在宫中是一个无人敢提的禁忌,当初接生他的太医,嬷嬷还有宫女已经全部被父皇处死。”
“剩下的人现在都在栖梧宫姨母的手下,没有人知道,大业朝还有第二位皇子。”
璞元昭心道:不,不是的。
她知道。
只是她认识的二皇子,跟风饮灯并非一人。
璞元昭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若风饮灯是二皇子,那李疏呢?
她问道:“你确定皇上没有第三个儿子?”
李鸾英道:“自然,皇宫之中,从前只有我母后,后来姨母为了照顾我入宫成为贵妃,但她从来都跟父皇保持着距离,不曾侍寝。”
“只是偶尔,父皇会去栖梧宫偏殿休息,为的是跟姨母说说话,毕竟在他眼中,这世间还记得我母亲的人,只有他和姨母了。”
“怎么会,曲后曾经那般骁勇,世间百姓都记得她。”
“要不说我们小玉才是明白人,有些人沉浸在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与幻想之中不愿意出来,一副自诩深情的模样看了实在令人恶心。”
璞元昭点点头,李疏也是这种货色。
李鸾英不会骗她。
但既然没有第三个孩子,李疏是怎么当上的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
两根手指停在她的唇间,“莫要这么叫他,他听见了会疯掉,风饮灯以此为耻。”
“那风饮灯离开皇宫的时候,可曾带走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李鸾英微微挑眉,“此话何意?”
璞元昭一怔。
她总不能说,她也认识一个二皇子,不过长得跟风饮灯不一样,画皮成了李疏的模样吧。
她清了清嗓子。
“我在想,他要是带了什么信物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之人捡到去冒充二皇子的身份,回来跟你抢皇位。”
说完,璞元昭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她又解释道:“我不是说一定要当皇后的意思!”
……更奇怪了。
下巴被李鸾英的指尖抬起,“哦?”
“你不想当皇后,想让谁当?”
璞元昭:“这不是重点。”
李鸾英见她的注意力慢慢被转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道:“不知道,不过可以写封信去问问。”
“到时候告诉你可好?”
璞元昭点点头。
说来,李疏后来拿着去跟皇帝相认的玉牌,他们成亲的时候还真没有见过。
那是块质地极好的红玉,上面雕刻着四爪蟒蛇。
璞元昭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通透了,许多没想明白的事情开始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对呀,如果李疏早就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为何不在李鸾英死后立刻出现,反倒是吃了那么多苦。
非得等到自己爬到天子近臣的位置,才袒露自己的身份。
“想什么呢?”
李鸾英看她出神。
璞元昭摇摇头,“没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敲响。
璞元昭从李鸾英身上下来。
李鸾英不悦地道:“进来。”
流云走进来,“王爷,皇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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