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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7章 月鳞绮纪190


言壁却突然灵机一动,将身子往她那边又倾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极其郑重的问题。

  然后他开口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言壁:"  “韶颜,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选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问完之后他便后悔了。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份大致的答案——韶颜会选择从前的自己。

  她就喜欢那样的,懵懂乖巧又听话,像一张白纸。

  像从前的天地,像她可以随意揉捏的所有人。

  而现在的他,市侩、狡黠、满身人味儿。

  而且还会吃醋、会耍心眼、会暗中偷窥。

  韶颜:"  “不都是你吗?”"

  韶颜的神情忽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方才那副促狭的,憋着笑的模样一扫而空。

  美人幽深的紫瞳直直地望进他眼中的错愕,语调平稳。

  韶颜:"  “不论是从前年少无知的你,还是现在对人情世故钻研极深的你,都是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韶颜:"  “我都喜欢。”"

  这是心里话。

  言壁也听出来了。

  她的眼神坦荡而真挚,没有丝毫的敷衍与哄骗。

  ——她是认认真真地在回答他那个傻乎乎的问题。

  但正因为是心里话,所以他才越发地对她死心塌地。

  心里那点方才还在泛酸的醋意被吹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说话呢?

  一言一行都能稳稳地拿捏住自己。

  有时候言壁自己都气自己不争气——怎么能被她三言两语就俘获了芳心呢?

  但事实证明,韶颜就是有这个本事。

  她不需要刻意的讨好,不需要山盟海誓的承诺。

  只需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望着他,说一句“我都喜欢”。

  他便心甘情愿地举手投降。

  言壁:"  “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

  言壁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醋吃吗?

  韶颜:"  “呃......”"

  韶颜的目光难得地飘忽了一瞬。

  紫瞳飞快地瞥了一眼虚空中的某处流光溢彩的乱流,又飞快地收回来。

  好端端的,他怎么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下好了,换她心虚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句实话——

  韶颜:"  “这辈子的话......就你一个。”"

  这也是句实话。

  这几个字她说得坦坦荡荡。

  因为在这辈子里,确实只有他问过这个问题,也确实只有他得到过这样的答案。

  至于上辈子和上上辈子......

  她又没遇到他!

  韶颜将那一丝心虚妥帖地藏在了眼底,冲他弯了弯唇角,笑得又狡黠又无辜。

  言壁:"  “那就好!”"

  言壁狠狠地松了口气。

  既然这句话她这辈子就只对自己说过,那不就说明......

  厉劫和天地都没能从她嘴里听到过这句话?

  这是好事儿啊!

  言壁心里高兴得欢天喜地,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方才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被这一句“只对你说”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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