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6章 月鳞绮纪189
连腮帮子都忘了鼓,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攥着那把老头扇,扇坠子被扯得一晃一晃。
言壁:" “我、我哪有骗人?”"
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尾音发飘。
韶颜起初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就藏在那方空间里。
但在曾经的自己试图挽留自己的那一刻他出现了——那一瞬间他从虚空中破出,精准到分毫不差,像是早已蓄势待发了许久。
这意味着他一直都在偷窥。
从头到尾都在暗中注视着她与少年言壁的一举一动。
韶颜:" “你自己心里清楚。”"
若是从前,韶颜恐怕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破不说破。
但如今嘛......
她还真不想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他害得自己白担心了一场。
还以为回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言壁:" “我、我也是怕你真留下来陪他......”"
言壁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从气鼓鼓变成了委屈巴巴。
他最知道韶颜受不了自己这副又委屈又可怜的样子了。
方才他在暗处看得真真切切,她在少年言壁露出那副像没人要的小狗似的表情时,眼里分明漾起了层层的怜爱。
说明她就是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韶颜:" “可他不就是你吗?”"
韶颜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无法理解——怎么还有人要跟自己较劲的?
言壁:" “那不一样啊!”"
言壁急急地争论着,好不容易被他伪装起来的可怜表象瞬间就被他自己戳破了。
言壁:" “他、他是他,我是我。”"
他执拗地别过脸去,下颌绷得紧紧的。
显然在有关韶颜的事情上,言壁总是异常执着的——他认死理。
那个干干净净的,尚未开口说过话的少年言壁,与自己这个背负了千年罪孽,满身人味儿,市侩又狡黠的言壁,怎么可能一样呢?
韶颜:" “所以你是怕他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才这么着急把我带回来的?”"
韶颜看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紫瞳里晕开一层洞悉一切的促狭。
言壁:" “是又怎么了?”"
言壁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他脑袋微微偏向一侧,耳根却已经悄悄地红了。
憋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言壁:"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呢,哪配站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啊?”"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韶颜险些被他逗笑。
美人抿着唇,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眼尾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憋着笑,声音里却还是漏出了几分忍俊不禁的轻颤。
韶颜:"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只妖了。
言壁:"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
言壁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话倒也没毛病。
他的确不是人——是旱魃。
是千年大妖,是活了数千年的人间异类。
凡人的那些自谦之词套在他身上,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韶颜:"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韶颜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敷衍地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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