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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7章 逐玉138


良久,谢征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属于将领的刚硬与原则,盖过了方才的痛色。

  他声音沉缓,却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笃定:

  谢征:"  “倘若你要扶的那位,是位仁德明君,能廓清朝野,安定天下。”"

  他顿了顿,迎着韶颜那充斥着审视的目光。

  谢征:"  “那我谢征,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谢征:"  “但......”"

  他话锋微转,语气淡了下去,却更显坚硬。

  谢征:"  “他若不是那块料,而是另一个提线木偶,那我的职责,便只是守卫好西北的边疆,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身为边将,对这片土地最直白的忠诚。

  这个回答,倒让韶颜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谢征会如原剧情那般,带着武人特有的、对朝堂礼法的不屑,脱口说出“皇位换个人坐又何妨”这类大逆不道的话。

  不曾想,他竟没有。

  不过......这样很好。

  这正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韶颜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头。

  韶颜:"  “若给他机会,他会是一位明君。”"

  谢征:"  “你保证?”"

  谢征抬眼,目光沉沉地望过来。

  里头那点未散的痛楚,此刻化作了固执的、近乎孩子气的幽怨。

  他怎会感觉不到她提起那人时,语气里那丝不同?

  谢征只是不愿听,更不愿深想,于是便偏要拗着劲,拿话去堵她。

  韶颜轻轻挑眉。

  保证?

  这如何能保证?

  韶颜:"  “我无法替任何人作保。”"

  她摇头,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韶颜:"  “我只能保证,我此刻对你说的话,字字不假。”"

  谢征:"  “东宫当年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烧尽了储君贤名,也烧得朝堂十几年不稳。”"

  谢征:"  “一个人,若真从那样的地狱里爬出来,还能剩下多少‘人性’?”"

  谢征语气沉重,带着武将直白的残酷。

  谢征:"  “只怕齐旻此刻的心性早就扭曲了。”"

  谢征:"  “这样的人,你真敢把余生托付?”"

  他越说,心口那点憋闷的火气就越旺,恨不得此刻就化身凿子,把韶颜这个墙角挖过来。

  烛光下,韶颜眼波微微流转,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淡得像风,却莫名刺了谢征一下。

  韶颜:"  “我只是同他在一起罢了。”"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韶颜:"  “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更不是往后人生都要系在他一人身上。”"

  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她允许齐旻走进她的生活,却从未想过让他成为全部。

  韶颜:"  “武安侯。”"

  她收敛了那点笑意,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韶颜:"  “你只需回答我,愿——还是不愿,辅佐他?”"

  谢征盯着她,胸膛起伏了一下,某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向前倾身,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人的挑衅:

  谢征:"  “若我说——只要你离开他,跟我,我便愿倾尽全力,助他荣登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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