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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1章 逐玉92


其实在齐旻心里,有韶颜在的时候,他便不是孤家寡人。

  齐旻:"  “这小小的林安配不上你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执拗,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齐旻:"  “韶颜,跟我走吧。”"

  韶颜蹙起眉头。

  她从不觉得林安有什么不好——这里没有长信王府的阴冷,没有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

  虽然不如京城繁华,日子过起来也枯燥了些,可至少安稳。

  她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给阿福做好吃的饭菜,可以在悬壶堂里给人看病,收不收诊金全凭心情。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还想继续过下去。

  韶颜:"  “若是我不愿意呢?”"

  她问,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齐旻的目光暗了一瞬。

  那点刚刚燃起来的期待,像是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晃了晃,却没有熄灭。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平静又倔强的模样,一股无力感忽然涌上心头。

  齐旻:"  “那便......如你所愿吧。”"

  他退后了半步,那动作很轻,像是在退让,又像是在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

  齐旻:"  “没关系,我等得起。”"

  韶颜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窗外的日头已经在往正中移,晨光满室照得亮堂堂的。

  她站在那片光里,而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不远不近,恰好是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的距离。

  她没有再说话,只转过身,把桌上那几只碗收进托盘里。

  碗碟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是在替她说着什么不好开口的话。

  ......

  太阳不知何时又躲了起来,明亮的天幕被灰蒙蒙的乌云遮蔽,很快便落下了雪。

  细碎的雪粒从天幕上飘下来,落在檐角,落在石阶,落在齐旻撑起的那把油纸伞上。

  他站在门槛外,回头看向门内。

  韶颜就站在那里,靠着门框,像是出来送客,又像是只站在那里看雪。

  她没有挽留的意思,他也没有再找借口留下来的打算。

  齐旻:"  “你那时拿走的玉珏......”"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雪声压得有些模糊。

  齐旻:"  “可还留着?”"

  韶颜的目光闪了闪,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垂下眼,又抬起,那片刻的犹豫被雪光映得清清楚楚。

  韶颜:"  “没有啊。”"

  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韶颜:"  “我当掉了。”"

  她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

  那枚玉珏其实就贴在她胸口,用一根红绳穿着,从三年前那个雪夜到现在,一日都没有摘下过。

  她不敢说自己还留着,怕他误会,怕他多想。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她一个都不想招惹。

  齐旻的目光暗了一瞬。

  那眼底的光,像被人轻轻吹灭了一盏灯。

  齐旻:"  “那是一位故人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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