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0章 逐玉91
那点刚刚浮上来的期待,便像是被人死死按住,然后渐渐沉入了谷底。
原来只是因为寓意吗?
他还以为......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
失落瞬间如潮水般将他包裹,连嘴角那点笑都挂不住了。
齐旻:"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韶颜斜睨了他一眼,正对上他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那模样,像是一只被人摸顺了毛又忽然被推开的猫,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韶颜:" “没有什么旁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
韶颜:" “大公子,你别多想。”"
齐旻抬眸看着她,那黝黑深沉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一层恬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荡开。
齐旻:" “你没有多想——”"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促狭。
齐旻:" “又怎么会知道我多想了?”"
韶颜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齐旻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半步。
那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便将她笼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难得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便更深了。
齐旻:" “我很高兴,她姓齐。”"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齐旻:" “若是可以的话——”"
他顿了顿,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慢慢地落下来。
齐旻:" “韶颜,你愿意让我做阿福的父亲么?”"
这几乎就是在跟她剖明心迹了。
不是试探,不是暗示,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想和你在一起。
韶颜看着他那双忽然变得很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可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只看着自己鞋尖,沉默不语。
齐旻也不催,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窗外的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暖融融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韶颜:" “大公子莫要说笑了。”"
韶颜往后退了半步,那距离不近不远,恰好是她觉得安全的尺度。
韶颜:" “阿福不过是个寻常的孩童,还不足以让大公子屈尊至此。”"
齐旻:" “我没说笑!”"
齐旻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
韶颜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方才说话时,用的不是“孤”,而是“我”。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素来阴鸷、此刻却格外认真的眼睛。
他是名副其实的皇孙,是齐氏皇族的正统血脉,只因父母双亡,他才不得不忍辱负重,披上另一层身份苟延残喘。
用“孤”来自称,是他对自己正统血脉的坚守。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也是他刻意与人保持的距离。
可此刻,他说“我”,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寻常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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