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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4章 逐玉85


阿福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那团红色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谢征还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竟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他转过身去,将桌上那三只茶盏收进托盘里。

  瓷杯碰着瓷杯,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是这雪夜里,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心碎了。

  ......

  原本有三间屋子,韶颜和阿福一人一间,病号谢征住一间,正好。

  如今多了一个人,这屋子便显得局促起来。

  韶颜站在堂屋里,目光从楼上扫到楼下,又从楼下扫回楼上,心里盘算着——让客人睡堂屋总不太好。

  思来想去,她决定跟阿福挤一挤,把自己的房间让给齐旻。

  齐旻得知她要让房间时,脸上浮起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把他从潭水里拖上来,一边给他按压胸口,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时候他便觉得,她心里是有他的。

  如今她又把房间让给他,这岂不是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她果然是爱我的。

  齐旻忍不住想,那眼底的光便亮了几分。

  齐旻:"  “不用了。”"

  他开口,声音难得地放得又轻又柔。

  齐旻:"  “我睡堂屋也行,不能委屈了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韶颜顿时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她瞪着他,像是要把他脸上看出个窟窿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齐旻吗?

  那个动辄就要打断人腿、把人囚在笼子里的疯子,那个从退让的暴君?

  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是说——他原本也是懂得尊重别人的?

  韶颜:"  “也、也不委屈。”"

  她回过神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

  韶颜:"  “阿福的床不小,睡下我们娘俩绰绰有余。”"

  她说着,忽然想起灶台上还烧着水,便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转身就往厨房走。

  韶颜:"  “我去打些热水来,公子稍等。”"

  她走得又快又急,裙摆带起一阵风,不经意间便吹进了他的心里。

  齐旻站在堂屋里,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眉眼照得柔和了几分。

  韶颜钻进厨房,揭开锅盖,白雾便腾腾地冒上来,糊了她一脸。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翻滚的热水,心里那点慌乱渐渐沉淀下来。

  她想起方才齐旻说“不能委屈了你”时的神情,那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叹了口气,她用葫芦瓢舀了热水,兑了些凉的,试试水温,正好。

  她端着木盆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得收钱。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齐旻吃她的住她的,总不能白吃白住。

  那点精明的算计从眼底浮上来,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端着木盆走进堂屋,齐旻还站在原处,像是在等她。

  把木盆搁在一旁,又去取了干净的布巾,叠好,放在盆的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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